母妻镜

    夜羽洗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看来她准备得很充分。

    儿子的帮忙让她刚才稍微有些失落的心迅速上升起来，切菜的动作也变得更有节奏了。

    妈妈的话也多了起来。

    “刚刚我看到新闻说，外国又打仗了，很多的房子被毁坏，他们无家可归，孩子也成了没照顾的孤儿，唉，让我揪心的是，那些孩子不哭不闹，只是麻木的面对镜，真可怜…

    …”

    夜羽愣了一下。不知她为何忽然提前这个沉重的话题。

    他不知道，妈妈一直很喜欢孩子，当看见间惨剧时，自然难以抑制感。 　　夜羽并非无的。想了想，他说道：“拯救他们的办法是阻止战争，只是没有愿意。”

    妈妈噘着微红的嘴说：“当年老家有个孩子被当兵的骑马给撞死了，你外婆闹到县里然后被管事的欺负了，你外公又气又急，可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物，什么都做不了，还白挨了一顿打，后来他加了解放军，也不知道了什么，当年欺负过你外婆的全都跑到村子里道歉，当时这事闹得还挺大的。” 　　说着话，她白了儿子一眼。

    夜羽眉微皱，他不否认外公的确是个男子汉，可这件事和上一个话题有何关系？难道他和外公长得像就可以纠缠了吗？他想不明白妈妈的跳脱。 　　也许她在暗示着什么，可他没有兴趣猜的想法，只是淡淡地说：“你该准备做菜了。”

    妈妈的小嘴噘得更高了。小羽还真是高冷呢，等会她做完一顿丰盛的晚餐，看她怎么俘获儿子的胃，把他变成自己的俘虏。

    夜羽对此浑然不觉，

    等到饭菜上桌，一切已经就绪。妈妈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儿子嘴边。

    夜羽淡淡地看着她，“我可以自己夹。”

    妈妈温柔地说，“好啦，快尝尝妈做的排骨，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呢。” 　　夜羽没有说今时不同往，他喜欢的东西早就变了。只是用行动拒绝——他避开嘴边的排骨，自己另外夹起一块牛放进嘴里。

    妈妈面带微笑，把排骨放到他的碗中。虽然儿子没有吃排骨，可这没什么的，菜都是她做的，只要儿子吃了就好。她期待着儿子对她厨艺的赞叹。

    岂料夜羽皱了皱眉，看样子并不太满意，不过他还是因为礼貌而吞了下去。 　　妈妈的心忽然提起来了。不会吧，她可是非常用心的做菜，不可能搞砸的吧……一定不可能！

    她小心翼翼地问：“好吃吗？”

    夜羽叹了气，“有点柴。”

    妈妈顿时有些不服气，嘟着嘴自己也夹了一块牛尝尝。这一尝就把她的努力和幻想全都击碎了。

    何止是有点柴……那感简直差到了极点，而且还咸死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失误了。明明平常自己一个做饭的时候都很不错的。

    可现在……就这还怎么抓住他的胃，怎么把他变成自己的

    俘虏呢？她十分难受以及不甘。

    完了完了，好不容易才见着儿子，就留给他这么令难堪的印象，以后在他心里，她还是一个好母亲么？

    妈妈僵着脸，努力控制自己的表，可她微微颤抖的小手已经出卖了自己。 　　“嗯……小羽你先别吃了，妈妈点外卖吧……”

    可让她意外的是，夜羽竟然笑了。

    他摇了摇，“无所谓好不好吃。其实我很惊讶，你的手艺竟然一点也没进步，做的饭菜和二十年前一个味道。”

    这回到妈妈愣住了。

    夜羽没有注意到她逐渐失控的绪，只是自顾自的夹菜吃，一边还说着：“还记得爸做的菜比你做的好吃，所以你俩经常争执，不过我还是记得你的味道，你的饭菜太有特点了，我从来没在别的饭馆尝到过和你的菜一样的味道。” 　　妈妈也不难过了，只是默默苦笑。

    “是吗……”

    “当然。其实刚才我就想自己动手炒菜的，可是后来想再尝一遍你的味道，就没和你抢。”

    不知不觉中，他的话多了起来。

    妈妈轻轻抽了抽鼻子。而夜羽正在咀嚼柴的牛，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 　　她轻轻抱着碗筷，美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美美地吃着自己做的饭菜。 　　心里的裂痕得到弥补。

    什么是幸福，这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