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

上一份文件。

    她扫了一眼，冷笑：“再压5%，他们没别的选择。”

    助理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她抬眼，眼神锐利，“告诉他们，要么接受，要么等着产。”

    权力就是这样——当你足够强势，别就只能低。

    就像景以舟在床上她屈服一样。

    ……该死，她又想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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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 怀孕（h）

    一个月后，叶竹溪在清晨的浴室里盯着验孕，脸色苍白。

    两条线。

    她怀孕了。

    手指不自觉地发抖，脑海里闪过景以舟最后一次内她的画面，他压着她的小腹，说——

    “记住这感觉

    。”

    她闭上眼，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叶父的电话。

    “爸，”她的声音异常平静，“我怀孕了。”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随后，叶父低沉的声音传来：“景以舟的？”

    “嗯。”

    “你想留下吗？”

    她握紧手机，指甲陷掌心。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

    她竟然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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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 打掉

    伦敦的雨声敲打着酒店落地窗，叶竹溪站在窗前，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她没有抽，只是看着烟灰一点点积累，然后断落在波斯地毯上。

    “怀孕了还抽烟？”叶父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冷静得像在讨论一份并购案。

    叶竹溪将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没抽。”她停顿了一下，“爸，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电话那传来钢笔敲击桌面的声音，那是叶父思考时的习惯。“竹溪，你现在正处在关键时期。格林集团的收购案一旦成功，你在董事会的地位就稳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但如果在这时候怀孕——”

    “我明白。”叶竹溪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正在形成的生命，景以舟的生命。

    “动作要快。”叶父的声音不容置疑，“现在不是时候。等你站稳脚跟，想要几个孩子都可以。”

    叶竹溪闭上眼，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像某种无声的哭泣。“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打开笔电，里有十二封未读邮件，全都标记着“紧急”。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然后迅速敲打起来，彷佛这样就能忘记子宫里正在发生的微小奇迹。

    景以舟在手术室外的走廊狂奔，白大褂的下摆扬起。他刚刚结束一台八小时的脑外科手术，护士就告诉他有紧急电话。

    “景医生，”电话那是伦敦皇家产医院的玛丽安医生，他的大学同学，“有个病的检查报告你可能有兴趣。叶竹溪，妊娠五周。”

    他的手指瞬间攥紧了电话，指节发白。“你说什么？”

    “系统显示她预约了后天的手术。”玛丽安的声音带着犹豫，“我想你应该知道……”

    世界在那一刻变得寂静。景以舟感到一热流从心脏炸开，迅速蔓延到四肢

    百骸。他要当父亲了。他和叶竹溪的孩子。

    然后，寒意袭来。

    预约手术。

    “把报告发给我。”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当他看到邮件里附带的检查单和预约确认函时，膝盖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扶着墙，呼吸变得困难。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终止妊娠手术同意书已签署”。

    “不……”他摇着，手指颤抖着拨打叶竹溪的电话，转语音信箱。再拨，再转。

    三小时后，景以舟站在医院天台上，伦敦的雨水透过电话信号打湿他的耳膜。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的声音压抑着风雨。

    叶竹溪的声音冷静得残酷，“在开会。有事？”

    “你怀孕了。”他直接说，感觉每个字都在割裂他的喉咙。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他几乎要捏碎手机，“重要的是我们的孩子——”

    “没有孩子。”叶竹溪打断他，声音像手术刀一样准，“后天就不会有了。”

    景以舟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栏杆，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叶竹溪，”他喊她的全名，像在呼唤一个陌生，“那是我们的孩子。”

    “现在不是时候。”她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恢复平静，“景以舟，我们谈过这个。事业上升期——”

    “去你妈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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