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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子归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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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子归乡路(0-10)(第4/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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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也就是够我们能吃上饭。

    我爹那本来那分内的事也就落在我肩膀上了,帮爷爷扛竹子,下地农活,那个年代农村孩子过的活我是一样没落下。

    我因为经常拖欠学杂费,老师的促和同学的嘲笑伴随我初中以前的学习生涯。

    后来长大以后我才明白过来,其实我并不是不喜欢学习,我只是不喜欢上学,你们懂那种

    每天去到学校后面对老师和学生有一种压力是什么感觉吗?

    我要考虑今天老师催我学费我要找什么借,明天学生嘲笑欺负我,我该怎么应对。

    我可以负责任地讲,当今媒体出来那些学校霸凌,在我们那个年代,根本不值一提。

    家里条件不好的,成绩不好的,身体不强壮的,被霸凌欺负是家常便饭,很不幸,我三个都占了。

    但这种况持续到我高中开学就好像戛然而止了,当然这是后话。

    在黄国柱出走的第三年,又一个农历三月二十四到了,我想起他那句我娘的忌的叮嘱。

    于是一大早我便在神龛上上了一炷香,还装模作样拜了三拜。

    这个举动把在门编竹椅的爷爷弄得有点目瞪呆,因为我们那里随便上香是不吉利的。

    其实我只是特别想我娘了,想知道我娘生前是一个什么样的。

    而且据我的观察,村里死了都会大摆筵席,敲锣打鼓,披麻戴孝。为何我关于我娘去世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关于我娘的记忆,其实很模糊。如磨砂玻璃后的风景,靠得越近,反而越看不清。

    我好像记得她给我换过衣服,还是裤子?

    只记得她手很温和,动作很流畅,有时候会把我的发拨开,说一句什么,像是在笑。

    但她笑什么,我听不懂,也记不得了。

    她背我去赶集,应该是赶集,那时候我坐在背篓里,贴着她的脊梁,吵吵闹闹的声灌小小的背篓,我看一切都很新奇。

    还有一次,是去外婆家,我第一次坐火车,那是我记忆里少有的、动的东西。

    我好像一直在哭,她抱着我,嘴里说着什么,像是“别哭”,又像是“马上到了”。

    但这些话像从水底冒出来的泡沫,到面上也就了,我也听不见了。

    她的脸我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廓,一低,一转身,然后就没了。

    我不是没努力去记,只是越想越空,如翻一本缺页的书,总在该有答案的地方断掉了。

    爷爷问我为什么烧香,我说我爹告诉我今天是我娘的忌。

    然后我早餐期间就从我爷爷嘴里得到了事的真相。

    我娘跟黄国柱离婚了,农历三月二十四这天,恰好是赶集(我们那逢一四七赶集),她搭乘着班车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至于离婚的原因,我爷爷是这么说的:

    “林崽,你娘那样的,你爹留不住。”

    多年以后我明白了我爷爷说这话的高明之处,他既没有说我娘的不是,也没有把过错推给我爹;换一种听法,又好像是我娘嫌贫富,我爹没有能力,总之是让我自己去判断。

    而母亲这种神秘的面纱,我一直到我十八岁考上大学那年才慢慢揭开。

    第2章 镜花水中月,千里去寻母

    而这一切还得感谢那个差点把我打死的——黄国柱。

    2004年的新年一过,我也准备迈初三下学期,但对于我这种学渣,没有什么区别,我也早已料到县里的职高就是我的归属,读个三年再去进厂。

    赚点钱也把家里的土坯房换成水泥浇筑的红砖房,外再贴上那雪白耀眼的瓷砖,把最好的房间给爷爷。

    我也可以抬起在村里走路,老村长的孙遇见我不得冲我羞涩一笑?

    而这种经常出现在梦里的场景,就在那年的大年初一,都变成了可能。

    我们进村的公路修好不到两年,平时跑得最多的是小货车或者摩托车,小货车进来山里拉木材,我爷爷的竹编也有直接来收了,可是他却再也编不了那么麻利。

    而在这条进村路上跑的第一辆轿车是一辆崭新的大众宝来,而开车的,正是我爹。

    那天黄国柱回村,车一进村,狗都叫疯了,因为村里的狗也没见过世面。

    白色车身在晒的黄土路上蹭得飞灰四起,几乎家家户户的都出来站来门看,而黄国柱很享受这种艳羡的眼光,故意把车开得很慢,副驾驶坐着他现在的老婆,当年的木匠老婆。

    而大家更好奇的是,这车到底是开向哪家的?或者哪家子富贵亲戚进山来拜年了。

    就算最后车停在我家门,我还听到邻居说镇里领导大年初一就来扶贫了。我爷爷包括我,都做好了谦卑恭迎领导的姿势。

    可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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