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猧孽

    竟到中年，难免有了些肚子。

    看到他来了，正蹲在树下拍照取证的老技术员马永军赶快放下手上的工作和

    另一名技术科的同事从小坡顶上赶过来，伸手拉了他一把，「方局，怎么是您亲

    自过来啦，郑队呢？」

    「清水溪那案子到现在没个绪，郑队亲自带到下面调查去了，另外几

    个副队长也在外跟着案子，局里实在没，我就带着几个下来了。尸体什么

    时候发现的，有什么线没？」

    吴市，这个总才2 万，市常住仅4万，面积2 平方千米，

    地域狭长且多山的沿海三线小城，连各辖派出所片警在内才只有七余名

    民警，刑警支队的警力更是不足，全市及各县支队全算上，还不足6。

    警力的严重不足是9年代全国的普遍现象，也是治安不断恶化却又迟迟得不

    到改善的重要原因之一。国家会结构想要安定，自身的法制及治安机构的健全

    是必不可少的，想靠周而复始的高压「严打」手段来维持会稳定，那肯定是不

    可能的。

    「受害尸体是今天上午点左右被一位放牛老发现的，共两具，一男一

    ，目前身份还在确认；据老反映，因为到了夏天，觉得林子里的长得能好

    些，他就把牛赶进来吃，结果大老远就看到一个的赤身体吊在树上，差点

    没给他吓出心脏病来。」马永军说到。

    「能确定受害时间吗？」

    「遇害时间暂时不好说，不过尸斑已大面积遍布受害周身，再加上尸体的

    腐烂况，怎么也得有四五天了。男受害的尸体都受到严重坏，以尸

    体为中心，男尸体在其西北方向5米。根据拖拽痕迹推断，应是男受害先

    遇害，受害被拖到这棵树旁后才被凶手杀害。受害死前疑似是被强

    了多次，腔及门部位均有撕裂伤，生前应该进行过多次非正常体位

    」马永军汇报着现场查勘的况。

    方自卓边听边向着大梨树前又走近了几步，皮鞋踩在湿软的地上发出「啪

    叽、啪叽」的响声，那感觉就像是踩在粘稠的胶水上；他忍不住低看了看，这

    才注意到脚下的皮已被鲜血浸泡的殷红泥泞，加上连的小雨，大半个小坡

    上流淌着的全是血水，这里与其说是犯罪现场，倒不如说是「阿修罗场」再现

    间。

    马永军看到方自卓想要继续上前观察，伸手拦住了他，「哎，您等一等，方

    局，把这个涂鼻子上。」说着把一个小罐子递给了他。

    「什么东西？」方自卓问道。

    「维克斯擦剂，现场味道太重了，这个防尸臭。」

    方自卓接过来闻了闻，冷笑了下，「就是薄荷膏吧？说的这么专业。」方自

    卓取出一点涂在了鼻子上，随手把小罐子递向身后。

    「大家伙都擦点吧，特别是鼻子娇气的，血腥味这么重，一会儿别恶心的吐

    了。」可半天没来接，他看时，两名一起跟着来的当地民警居然都还捏着

    鼻子站在坡下。

    998年，中国警察的效率还是很低的，有时甚至会让公安系统内部的都觉

    得苦笑不得，尤其乡镇的警察平时要调节纠纷，抓赌抓嫖之外，根本没有快速

    反应能力。以案发的吴市梨香镇为例，一个有将近一万的镇子上，居然只有八

    名民警，当时其中两还在休假。接到报警后两个多小时才有民警赶到现场，不

    过所幸案发现场位置偏远，又远离聚集，并未引起像上次「清水溪案」那

    种大规模的群众及新闻媒体的围观。

    方自卓没心思理会、计较他们，一走到尸体下方，仰看着这具已快被掏

    空的尸体。

    尸被捆缚的双手吸引了方自卓的注意力，尸体手腕被磨得血模糊，整个

    腕部已变的臃肿不堪，捆着双手的皮带陷进了里，这说明受害生前做过异

    常激烈的挣扎，应该是在还活着的时候被凶手捆绑并吊了起来。如果尸体是死后

    被吊起，血不流通，手腕也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浮肿，不仅如此吊尸体的绳子

    也嵌进了树枝，树皮已被磨得不成样子。

    方自卓又走到不远处受害下半身所在的位置。原本下半身被凶手随意的

    丢弃在附近的地上，法医拍完照片后，用一层白色的塑料篷布遮盖了尸体，算

    是对死者最后的尊重。

    方自卓揭开塑料布看到受害双腿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大大的开着；原本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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