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凝霜

坐起身，发现一个老正守在我身边，为我包扎伤。“你个后生真是命大。”老叹了气，“伤这么，流了这么多血，还好老婆子发现的及时。”

    “感谢婆婆救命之恩，但我不能久留，容后报恩。”我强忍着疼痛，运转雪莲诀查看修复了下伤势，感觉不会有命之忧，便起身告辞离开，免得连累老家。

    老见我去意已决，也不好多留，给了我几张饼后，我便离去。走了几个时辰，便发觉已到新安县，天色已晚，又下起了雨，伤又开始疼痛起来，我便决定来找刘广学，赌一把他不是忘恩负义之。

    ———

    “赵少侠把我刘广学当什么了，没有你，我已是一具枯骨。”刘广学说道。我看着刘广学的眼睛，选择暂时相信他。

    “多谢刘大。在下不敢多扰，只求借宿一晚，再向刘大求些金疮药。”我说道。

    “赵少侠，你先坐，我让下去做些吃的，再拿些药。”说完便打开门，喊道：“来。”一个小厮走了过来，听完刘广学的吩咐便下去了。

    刘广学关上房门，给我倒了杯水，说道：“赵少侠，你真杀了兰灵派内门弟子吗？”

    “是我杀的。”我漠然地回道。

    “这。。。为何？”听到我亲承认，刘广学不可置信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我说道。

    “少侠你为何不留在天雪阁呢？没敢随意上天雪阁吧？”刘广学疑问道。

    “萧。。。师娘不在，江湖之大，总有不知死活的。”我原本已经习惯地喊萧凝霜，但随即想到刘广学对师娘的仰慕和倾慕，便改说出了这个我原本以为几乎不会再喊的称呼。

    “凝霜仙子的事我也听说了。仙子那样的大能，我想做出的选择自有仙子的道理，我等凡夫俗子不应妄加猜测。”

    不出我所料，刘广学和其他许多一样，因为对师娘的仰慕，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不置可否，门外传来下的声音：“老爷，按您的吩咐，东西已齐备。”刘广学听罢，走到门前，将门打开一条缝，从下手中接过，随即单手关上了房门。

    “赵公子，来，先吃点东西。”刘广学将食盒置于桌上，取出一盘水晶肴、一盘芙蓉片和一碗丝阳春面，另拿出了一壶酒。我拿起匕箸，大吃了起来，对于多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菜的我而言，已经非常知足。

    “赵公子，这是金疮药，这是给你换洗的衣服。”刘广学说道。

    “多谢刘大。”我边感谢边继续吃着面。

    “赵少侠准备前往何处？”刘广学问道。

    “在下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经历了如此多变故和生死，我已不敢轻信他，即使刘广学已经表达了善意，我仍不敢完全信任他。

    “赵少侠为何不去找凝霜仙子呢？”刘广学疑惑道：“如能有凝霜仙子庇护，少侠定能周全。”

    “多谢大提点，在下会考虑的。只是不想连累他。”我应付着说道。不一会便将饭菜酒食吃喝净，我站起身，拜谢刘广学：“多谢大收留，明我自当离开。”

    刘广学看我已十分疲惫，便说道：“赵少侠今夜便在我的床榻歇息，明本官一早须去查明漕运贪墨案，少侠休息好可自行上路。”

    “谢大。”我在刘广学的带路下，来到他的床榻旁，待刘广学离开后，便上药换衣，又观察了一会，确定刘广学未外出后，便在床榻上睡了过去。待我醒来时，已是上竿。

    “我竟睡了这么久，看来前些子太过疲惫。刘广学是个知恩图报的，没有出卖我。”我心想道。收拾了一下，我避开县衙其他，离开了新安县衙。

    五十八、万宝斋案(一)

    付州来丰县，雨幕如帘，青瓦檐角坠下的水珠砸在我的斗笠边缘，溅起细碎水痕。粗布灰袍裹着我略显单薄的身形，腰间随意系着褪色的绳，鞋沾着泥泞，倒像是个寻常赶路的樵夫。唯有我那双藏在宽檐影下的眼睛，眼尾微挑如墨染桃花，睫毛被雨水沾湿凝成细小水珠，流转的眸光却比檐下悬挂的铜铃更清亮，偶尔扫过街角，惊鸿一瞥间带着警惕。

    我抬手用袖遮挡雨水，露出半截苍白修长的脖颈，

    喉结在粗糙麻衣领若隐若现。刻意用炭灰涂抹过的眉毛杂粗粝，两颊贴着棉花微微鼓起，下颌还用松烟墨点了几颗醒目的黑痣，贴上的络腮胡子杂无章的铺满整个下颚。鬓角垂下几缕碎发黏在脸上，倒将原本凌厉的廓衬得柔和了些，发间暗绣银丝的发带不经意滑落，冷光闪过的刹那，又似出鞘利剑般惊心动魄。

    “你听说了吗？三前，县里最大商号“万宝斋”的东家赵元德，被发现毙于自家书房之中。”旁边一个躲雨的男子对其他几个男子说道。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听说。听县衙说，死的挺惨的。”“更奇的是，死后尸体上居然还有一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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