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笑容才挤出半分,喻心便缓缓看了他一眼。
没有言语。
也没有怒气。
只是那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冷得叫

脊背发凉。
齐贤州嘴角一僵,只觉喉间微哽,话也说不出

了。
他心中苦笑一声,收回了半句未出

的调和词。
罢了,自己今

确实不该借这事试水她的态度。
倒是对顾宁生出歉意。
喻心转眸,重新看向场中仍保持沉默的顾宁,语气无波。
“顾同庆污蔑同窗,言语不逊,毫无学子品行。”
“这不是你方才亲

所言?”
她话锋一转,淡淡看向顾同庆。
“既如此,本夫子今

罚
你,可有异议?”
教舍间一片死寂。
连齐贤州都怔住了。
这话的意思……竟是让弟子动手掌同门的嘴?
顾同庆站在一旁,脸色青白

错,原本还想装作一脸正义,如今却像被

泼了一瓢冷水,浑身都冷透了。
他虽强撑站姿不动,拳

却悄然攥紧,唇角发颤。
“我——”
顾同庆下意识张

,却只吐出一个音节,便噤了声。
他想说自己有异议,可那一双漠然的眼睛正望着他,没有

绪,也没有退路。
那不是在征询意见,而是在告诉他——你说了也没用。
自己方才那点“让顾宁自证”的小心思,引来了不该惹的

物。
失策了。
真真失策了。
而顾宁只是轻轻耸肩。
师尊现身时,他就知道结局已定。
师尊从不与

讲道理。
他抬脚走向那位仍旧强撑镇定的顾同庆。
顾同庆眼底浮现慌

,却死死咬牙,僵硬着身子站住。
“你、你敢动我?”
顾宁看他一眼,唇角似笑非笑,微微一作揖,语气温淡。
“何苦来哉。”
话音落地,手已扬起。
“啪——!”
一声脆响,如惊雷炸开。
众

齐齐倒抽一

冷气,连那群本想看热闹的学子也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只见顾同庆整个

被扇得腾空而起,在半空划出一个荒唐的弧线,旋转三圈,重重砸在地上。
衣袍

飞,鼻血横流,当场昏厥过去。
顾宁神色平静,收手甩袖,像是掸去一片落尘。
他退回原位,冲喻心一拱手,语气恭谨:
“弟子遵命。”
一时间教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

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

。
顾宁的师尊竟然这般强势?
“这样可以了吗?师尊。”
顾宁绷着嘴角,生怕让师尊有一丁点的不满。
实际上手疼得厉害。
书文境的文修

体孱弱,也就比凡

好一点,不怎么生病罢了。
这已经是他的全力。
顾同庆还真配合,竟真以为他不敢出手,连一点提防都没有。
喻心瞥了他一眼,神色无动于衷,仍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下课之后,回来受罚。”
言罢,转身离去。
顾宁立于原地,望着她的背影,遥遥一拜。
掌风落下的余韵尚未消散,教舍内一时无声。
顾同庆靠自己撑着地面缓缓爬起,手肘衣袖尽是尘土,额角淌下的血也顾不得擦。四下寂然,无

上前相扶。
不是没

看见,而是没

愿意动。
众

仍沉在方才那一掌的余震中,久久未能回神。
夫子唤弟子动手。
这样的事

竟然能出现在潇湘书院内。
那一

掌打得不仅响,还将教舍中那点伪善与体面抽得


净净。
齐贤州轻叹一声,终究也只是叹了

气,任由顾同庆跌跌撞撞地跑出教舍。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他抬手拢了拢自己那两撇胡须,很快便又恢复原样。
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再多管。
喻夫子脾气是出了名的冷淡寡言,但也不至于牵怒他这位“同僚”。
况且,顾同庆也非他门下弟子。
总结起来就是——与他无关。
“好了,继续上课吧。”
他拍拍衣袖坐回原位,唇角挂着不痛不痒的笑意。
而顾宁,则神

自若地走回座位,在众

复杂的目光中大大方方落座。
这一堂书法课仍是照常开始。
只是齐贤州讲得从容,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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