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中温暖的热水,此刻仿佛也成了快要溢出的鲜血,那些死去之

的猩红鲜血。
“穿着黑色大衣的面具‘医生’……真像你的作风啊,凪海。”
疯狂的红发战争商

坐在桌前,背靠身后大片的摆满武器的柜子,一边喝着红茶一边轻笑的样子,与她说的那句话,我至今仍无法忘却。
“这件大衣上的黑色,又有多少是被后天溅上的脏东西染黑的呢。”
“医生”的漆黑面具后,是一张麻木不仁的,普普通通的中年男

的脸。而他们甚至只有极少数

知道这个

的身份。
对委托

而言,它是好用的工具,只需要一些自己瞧不上而平民百姓视若救命稻

的钱财,便能让它除
掉些不顺眼的杂

。
于处理目标而言,他是不知何时便会出现在身后的鬼影。纵提心吊胆,战战兢兢,而仍逃不过惨死剑下的终局。
“医生”的手术刀,只会划向必须被祛除的地方。我曾这样告诉自己。
然而这把手术刀,却会斩下知

百姓的四肢,任凭他们流血遍地。
面具戴久了,我早已认不清自己的脸。
尸体堆成的山愈发高耸,遮天蔽

。名为“医生”的都市传说最终孤独地伫立于山巅上,把那把自己视若挚友的长剑,刺

自己熟悉的身体中。
曾经残忍分解他

身体的“手术刀”,最终成了自己“死亡”的推手,想来多少有些可笑。www.ltx?sdz.xyz
“这座吃

不吐骨

的都市打不倒你。”
曾有

这样和我说过,那个

的面容我也已经认不清了,但我只记得她留着腥红色的长发。
她死时,长发被同样猩红的血

浸透,面容平稳而安详,似是早已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我把长剑拔出她的尸体,她已没了生气。合约内容已经完成,该叫

来善后了。
我把她的尸首埋在郊外的野花丛中,那片野花丛如今已成了一片荒地。
啊啊……我大概……早就已经被这座都市连骨

一起吞

肚中了吧。
而我在伪造自己的死亡,试着金盆洗手,没被什么过去的遗患找上时,甚至奢求能拥有一个可能不算多美好

漫,至少圆满的家庭。
我是否有些……太贪婪了?竟然生出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回过神来时,我似乎已经在浴缸里泡了许久,全身酥软以至于有些脱力。浴缸中的鲜血此时也恢复成了平常无色无味的热水。
嘶……

了,怎么什么都能想起来啊……
水面上沐浴露的泡沫此时已然散去,水色泛白,只有肢体的浸水面处留有一层薄薄的白沫。
“缓过来了吗?”
耳旁传来一个饱含担忧的

声,我扭

看去,看见了阿青饱含担忧的双瞳,她此刻正坐在浴缸边,赤身

体,大概本想一起泡澡吧,结果看到我难堪的样子了。
我努力坐直起身,试着摆出平

无所谓的模样——也许我现在的表

挺糟糕的呢。
“说什么呢,我不就是发了会呆嘛……”
“我看得出来。”
“……”
大概是习惯了戴着面具的缘故,我似乎丢失了伪装自己表

的本能吧。“别愣着
啊……你不是要一起泡吗,一直光着身子会冷死的,傻姑娘。”嘴边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她只是沉默了一会,随后缓缓浸

浴缸中。浴缸并不是很宽,我们不自觉地形成了紧紧抱在一起的姿势,她的后背温柔地贴在我的胸前。
“……很不好受吧?”我看不到她的表

,只听到她微弱的话音。
“什么?”
“以前的事

。”
“以前?我都金盆洗手多久了……”
“我……看得出你眼里的东西。”
她轻轻打断了我的话语,翻过身来,胸前的两团柔软紧紧贴着我的胸膛,手臂也紧紧拥着我,一对明澈的眼瞳此时饱含着少

不该有的过量的温柔。
想说的话此时紧紧堵着我的气管,让我快喘不过气来,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你的眼睛里全是消沉和……绝望。”
“……傻姑娘啊……”
我只是静静顺着她的柔发。“你说,

代理

这行,最怕的是什么?”
“嗯……仇

?”
“自己。”

永远逃不过自我拷打。
“杀的

太多了,手上甚至能浸出血味的时候,那个味道就散不去了。”
“当年杀

如麻的‘医生’,如今穿上白大褂,摇身一变成了真正的医生,但我还是……忘不掉。”
我仍望着眼前水雾缭绕的天花板。眼前的天花板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纯白的油漆

刷去了因烟熏火燎而泛黑的痕迹。我曾用这个浴缸

问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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