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女侠列传 (卷二)之 银铃惊梦

    姐弟二猛然回，却见老妪在身后默默打扫。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来去无踪，柳子歌一眼便知对方是个高手。既然对方毫无敌意，柳子歌便客套道：“多有得罪，望前辈海涵。还请前辈指条去路。”

    老妪毫不在乎，只专心打扫，随道：“什么前辈不前辈的？老身区区杂役，二位何必与老身客气，要来便来，要走便走。老身只关心这十二具尸首，此乃老身守护之物，求二位莫要弄，打扫起来煞是费事。”

    柳子媚作揖，好奇道：“前辈，敢问此处陈列的究竟是何物？”

    老妪望了眼柳子媚，不关心她为何一丝不挂，倒是对她的好奇心十分满意，于是介绍：“二位可知鼎盛于前朝的铠门？”

    想起鹤蓉曾与自己提过此门派，柳子歌便答；“略知一二，有幸听闻过铠门创始丛子眸的大名。”

    “呵，那挺有缘分。”老妪放下扫帚，挺直身子。柳子歌才看清老妪竟高自己半，苍白发下面容致，身材更是魁梧又丰满。她的双眼犹如猎鹰，直勾勾的盯着姐弟二，似要勾出二心脏。但见她玉一开：“今时今，铠门势微，居然尚有说得出祖师爷之尊名。”

    柳子歌实话实说；“实不相瞒，晚辈侥幸与隐灵教有些渊源，乃隐灵教前辈告之。”

    “嗯，不错。外闯，本与我无关。可既然你我缘分不浅，不聊上几句，怪可惜。这十二位已故侠乃铠门最后一代十二玄，这其中少的不过十四，老的已过花甲。当年武林诸派为讨伐铠门而结为共盟，十二玄倾巢出动，力战高手百余，终两败俱伤，玄悉数丧命，惨遭斩首。幸而同门收集尸骸，拼凑艳尸，才得以保留至今。”

    柳子歌道：“能力战百余高手，必是非同凡响。”

    “十二玄乃铠门武学集大成者，自然超凡脱俗。”老妪抚摸身旁魁梧的无艳尸，不免叹息，“她是最后一位遭斩首玄，玄之首，陈华仙。当年，她以一敌十，被前后包夹，以花甲之躯，护同门命。”

    陈华仙之艳尸高挑健壮，肥圆，丝毫不见老迈之态。观地上之尸首，美若天仙，除几道皱纹外，其年龄实属难辨。

    老妪手指陈华仙香脐，注一道真气。其香脐忽现微光，微光游走身前经络，转而汇于后心，又分散数道，遍体辗转，终止于丹田，回归香脐。

    随即，老妪解释道：“铠门以身做典籍。如此一来，死后亦可以尸首以此教导后。十二玄皆身负多门绝世神功，其尸首乃绝世瑰宝。”

    柳子歌心想，老妪与十二玄尸首如此相熟，定是常年接触。恐怕十二玄之功法，她早已尽数学会，实力必然高莫测。当初不贸然与之为敌，实乃明智之举。思前想后，柳子歌终于问道：“晚辈冒昧，有一事不解，前辈与十二玄为何在摩云门之地？”

    老妪解释：“摩云门为求十二玄，允诺老身长居此地。老身只管守护十二玄，其他一概不管，二位不必多虑。”

    “原来如此。今，晚辈多有打扰，实在抱歉。”

    “不必在意，相逢即是有缘。内功心法属门派之秘，恕难教授。我赠二位一套剑法。”

    言罢，老妪忽然抽出扫帚柄，疾疾向柳家姐弟刺来，二当即出手阻挡。老妪以木棍为剑，竟挥出千钧气势，比神兵利器更凶猛骇。柳子歌则以枪为剑，与姐姐一同应

    对。老妪的招式来得妙，去得脆，似刺非刺，似斩非斩。姐弟二闪躲招架之间，竟被老妪出了相同招式。

    “要记住，五感通灵心缜密，大道至简莫忘本。手眼为实锋为虚，臂腕发力引曲直。虚实开合皆有法，进退相生化为奇。逆顺左右自由心，敌我进退如流水。动静结合切留意，莫有停滞起绽。养心静气神贯注，便能驱敌任所从。阳合神阙，下疏丹田上百汇。纯阳潜龙游海底，来回辗转取圣津。引流奇经通天地，自由真气通任督。试观飞流化碧波，便能理会剑中。”老妪边述诀，边引剑制敌，气息仍无丝毫紊，态势镇定自若。

    一来二回，姐弟二亦愈发得心应手，与老妪拼得有来有回。

    “噌——”

    寒光一闪，烛火飘零，壁上影浮动。

    老妪棍尖落在柳子媚咽喉，另一手直探柳子歌心窝。与此同时，柳家姐弟的兵器押在老妪脖颈左右。

    “好！”老妪收剑，微微颔首，十分满意，“好极了，二位堪称天赋异禀。竟在短短工夫内，便学会了翻云覆雨剑二十式。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老妪身影忽然又一虚，语音愈发缥缈。柳家姐弟一怔，再回过神，眼前已是通向五层的楼梯。

    “前路难行，二位定当保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