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女侠列传 (卷二)之 银铃惊梦

遍地尽是断矢。

    墨姑满冷汗，连吐字都不由得断断续续。她叮咛道：“柳子歌，小心些……这些箭矢既非乡间的粗制品，也非官府所造……况且，来者不善，准备齐全，不似贸然生事……恐怕是哪个武林门派盯上了我们……”

    看客们见势不妙，未免被殃及池鱼，纷纷作鸟兽散，而纸与护卫也早已溜之大吉，不见了踪影。

    柳子歌道：“看来，一路盯梢我们的趁出手了。可恶，也不知何时盯上的……罢了，你们先逃，我做掩护！”

    “怪我……”罗贝一面拖着墨姑，一面陷自责，豆大的眼泪渗出眼眶，“我不该怂恿你们管这出闲事……”

    墨姑戏谑道：“傻丫，怪你作甚？先出手的是我……”

    “哼，这还要与我争……”罗贝一张望，忽而惊慌大叫，“且慢……小牛！小牛呢！鹅大娘与小牛在哪里？”

    柳子歌掀起一层气，直飞矢源，斩得远处庭院只剩残垣断瓦。籍此空隙，他回一望，见街巷蹿出一道黑影，直抱着小牛的鹅大娘。

    “快去救！”墨姑踉踉跄跄起身，紧绷至通红的肌似垂死挣扎般颤抖不已。她一把抄起“萧家班”的旗帜，坚持道：“此地由我顶着，你快去！”

    为救，柳子歌匆忙离去。与此同时，飞矢再起，有一路紧跟柳子歌，却跟不上他的蛇形走位，只在青石砖上描下了他飞奔的轨迹。另一路飞矢向墨姑与罗贝露出獠牙，墨姑不断抡起大旗，似龙卷风般吸纳飞矢。腋下渗出的鲜血淅淅沥沥，可她唯有强忍剧痛，以此保全自己与罗贝。

    “呀！……”

    罗贝一声哀嚎，露的腰腹被流矢透，霎时间血涌如注。她紧绷八块腹肌，试图压制伤，却收效甚微。墨姑同样在劫难逃，漏网之鱼扎根于修长的腿、白的肥，甚至还未愈合的肚脐也遭了殃。

    “嘶……”墨姑倒吸冷气，强忍剧痛，并未因折磨而败下阵。

    可幸，敌筹备有限，飞矢愈发稀散，箭雨最终平息，只留下遍地狼藉。墨姑拼死撑了小半柱香工夫，饱经折磨的娇躯了十余箭，有的不过是皮伤，有的却危及要害，最要命的是正中肚脐眼子的一箭，替旧伤火上浇油。她的衣衫损不堪，玉外露。

    “走……傻丫……快走……”墨姑吞了唾沫，艳阳的曝晒令她昏昏欲睡，“倘若再不走，恐怕还有敌……”

    “要走一起走。”罗贝扶起眼前岌岌可危的健硕体，还未动身，却见桥一袭青衣仗剑而来。罗贝赶忙回身，可又闻见瓦砾声稀碎——鳞次栉比的楼顶，另一袭青衣踏瓦而来。随之，越来越多青衣走出街巷，自四面八方围成一面稀松的大网。

    “呵呵……东道主还挺热……你我都走不了了……”墨姑扯下萧家班的旗帜，用旗杆作兵器。

    “妖，我可从未料到会与你死在一起。”罗贝转至墨姑身后，与其背靠背，预备殊死一战。

    “罢了，既然要一同上路……我得送你几件礼物……”墨姑眉一皱，咬紧牙关，一鼓作气，竟抽出了陷脐间短矢。眼看血浆自肚脐眼子涌而出，她果断点止血，压紧腹肌，强忍钻心之痛。她再拔出小腹中心的一支短矢，凑足一对，到罗贝手里。此时，她满身肌已

    疼得无法承受重担，发起一阵阵地动山摇，可她仍坚持道：“没办法……靠这点家伙防身吧……”

    顿时，共八名青衣一同杀来，手中之剑围出八卦阵型，四剑刺来，四剑作备。罗贝率先遭殃，被敌虚晃一招轻松骗过。长剑如白虹贯，斩得她衣衫尽碎，胸前两坨肥美的蜜留下一抹浅浅红线。待她想还手时，却发现手中短矢已被斩断。她从未想过自己如此不堪一击，可现实击碎了她的幻想。

    桥下流水潺潺，不知流向何方。

    “喝啊！——”

    一声娇叱炸响，墨姑以杆作枪，猛刺一名青衣，将之顶飞至十余步开外。可很快便有后来者补上，与同伴一左一右再度发起夹击。旧伤未愈添新伤、兵器简陋不称手，外加敌番消耗战，三重困境将她步步穷途末路。她扯下褴褛的碎布，赤膊上身，撑起起伏难定的润红肌，犹如一被狼群围捕的猛虎，眼中的愤怒与不甘熊熊燃烧，尽管已伤痕累累，却仍奋力做最后挣扎。

    剑弧一落千丈，墨姑以杆作挡，怎料杆子被一劈两段。青衣继而补上一记飞龙甩尾后蹬腿，正中墨姑皮开绽的腹肌。一热血翻涌，她无力以继，向后栽了两步，靠上罗贝赤的脊背。

    两具上身赤的健硕胴体再度脊背相依，光溜溜的与被汗与血黏连。

    “噌——”

    艳阳下，明晃晃的剑刃映出夺目寒光，扎得墨姑睁不开眼。她只觉得脐芯一凉，随即身后传来痛苦的哀嚎……

    “啊啊啊啊！！！！……………………不要啊！……”

    罗贝的尖叫声嘶力竭，几近疯狂。墨姑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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