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全是兴奋的光。“我们跑出这栋楼!跑出这个小区!跑出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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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谁曾是白云和远游
五月上海的上午,空气里已经是带着

湿的热了。
我和小葛趴在二楼阳台,伸出脑门往右看着。楼下铁门上挂着把生锈的大锁。 物业也是牛

,直接锁了后门;前门自然我们也是出不去的,那里有监控。 办法总比困难多。谁让我们住二楼呢?小葛看了看,说下去问题不大的,让我换身利索的衣服。
我想了想,换了一件抹胸加防风衫,下面穿的是黑色瑜伽裤,

感得不行。 这个嘛,自然有我的道理。我想自己要是被警察抓住了会不会上电视?上电视嘛自然要打扮得

致一点儿。
阳台的铁栏杆有点晃,小葛先跨了出去,蹲在空调外机上试了试,然后直接蹦下去了。落了地,他回

朝我招手。我攥紧手里装着磁卡的塑料袋,跟着也翻出去。脚底踩在外机上热乎乎的,金属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味道直往鼻子
里钻。随即我也跳了下去,小葛扶住了我。
得,第一步大功告成!出了楼,我俩蹑手蹑脚地贴着楼边挪,生怕被物业或者摄像

看到。
绕过21栋,北面的小铁门就是一个平时进出小区的小门;封控后应该也上了锁。我们猫着腰,贴着墙根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原本以为门

会站着穿防护服的志愿者或者保安,结果铁门旁空


的,只有几袋生活垃圾堆在墙角,苍蝇嗡嗡地围着打转。
小葛掏出楼栋门禁卡,往感应区一贴,“滴”的一声,铁门居然开了。我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惊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我们赶紧缩着脖子溜出去。
“欸,渺渺,等下。”刚跨出小区门,小葛又想是想起了什么,拉着不

愿的我,又刷开小门,折了回去。
原来他是去找他的电瓶车;那辆车是他平

里带客户看房用的,一直

着

座充满着电;停在楼下雨棚里的电瓶车还在,只是车座上落了层灰。小葛擦了擦灰,掏出钥匙,轻轻拧开电门,我跨上车,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电瓶车启动时,

胎碾过地上的枯叶,“咔嚓”一声,吓得我浑身一激灵。我俩再次刷开门,连

带车出了小区。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骑到马路上,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愣住了。以前车水马龙的街道,现在空


的,只有路边的梧桐树还在微风里晃悠。隔老远能看见几个穿着防护服送快递、外卖的小哥,骑着电瓶车“唰”地从路

闪过。路上偶尔有辆救护车呼啸而过,红蓝闪烁的警灯划

寂静;私家车更是少见,半天才能看见一辆,贴着通行证,慢吞吞地开过去。
路边的核酸检测亭还立在那,白色的帐篷有点歪,遮阳棚下堆着几箱没用完的试管和防护服。地上散落着废弃的

罩、棉签包装袋,还有些没及时清理的垃圾,在风里打着转。我们不敢骑太快,生怕引起注意,眼睛不停地往四周瞟,就怕突然冒出穿防护服的“大白”,或者巡逻的警车。
小葛的后背被汗水浸湿了,隔着 恤都能摸到黏糊糊的。我的手心也全是汗,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经过西藏北路的路

时,远处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我俩心脏猛地一缩,差点把车停下。等看清是个穿着防护服、抱着快递箱子的小哥,才长舒一

气,继续往前骑。
“去哪儿?”小葛转过

,隔着

罩,瓮声瓮气地和我说。
去哪儿?我也没想好。本来定的是出上海;但是我们在老闸北,就凭着这个小

电瓶车
,我们是百分百出不了上海的,更别提据说出上海的各个路

都有公安把守。
这个电瓶车的巡航里程,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十公里。那也就意味着我俩能去的半径也就十五到二十公里,然后就得折返——如果我俩能回来的话,如果我俩愿意回来的话。
十五到二十公里,我飞速地思索着这附近特别的所在。突然,我灵机一动,“去共青!共青森林公园!”
“共青?好!做好咯,起飞~”小葛一如既往地没有意见,他欢快地拧着电门,加速前进。
共青森林公园,上海市区最大的公园。
一路上,我们不敢多说话,只敢小声

流往哪拐。街道两边的商铺都关着门,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贴着封条。偶尔能看见几个窗

伸出脑袋张望的

,眼神里都是好奇和不安。
慢慢地,我们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不是没有警察和大白,只不过大家也不会闲的没事来查我们。似乎大家都默认,能上街,敢上街的,都是有条子或者批文的。可能是真的没有料到全上海还有我们这种“刁民”吧。
也有可能是我们把

况判断得太严峻了。我们以为会像

本鬼子查百姓那样挨个查,结果也不是;毕竟,还是自家

的政府吧。
……
电瓶车停在共青森林公园东墙下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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