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弄色

每一字都沉心底，似乎不是耳听，而是直心神。这就是——夜令。

    我抱拳沉声问道：“晚生有三事请问，望夜令不吝直言。”

    “说罢。”

    “一，‘无

    影门’何物？”

    “二，‘缄魂图’为谁所设？”

    “三，夜巡司与此二者，可有系？”

    三问出，厅内仍无风，烛未燃，气未动。但我分明感觉到，那高处之的气息，稍作一滞。

    夜令未急著作答，只淡淡道：“你当真想知道？”

    我定睛不语。

    片刻之后，夜令才缓缓开，语声如雾气透过松林，听似柔和，却每字皆悬于锋刃：

    “无影门……有也无，无亦有。你见过的，是真，还是你想见？”

    “缄魂图……是否图？还是锁？你得来的，只是其形，非其意。”

    “至于夜巡司……景公子，夜巡司并不追问万事，仅负责处理‘无能处之事’。”

    我听罢，心中忽起一阵莫名的冷意，这几句话，看似言之有物，实则处处迷雾。

    “那么……我所查之事，是否属于‘无能处’？”

    夜令沉默片刻，忽而语气微转，低笑道：

    “你如今……便是那个焦点了。”

    “浮影斋早就该明白，东都之地，能被允许出现在此局中的，皆非等闲。”

    “而你，景公子，从归雁一路走来，留下的每一脚印……都有在看着。”

    我心中一沉，缓缓开：“若只是观察，那还好。若要控……那便休怪我拔剑而问。”

    高处的夜令没有回答，只淡淡说了一句：

    “你若执剑，那就准备好面对剑背后的东西。”

    这声音轻如耳语，却仿佛来自高天之上，压得整座内堂再度陷死寂。

    我没有再说。

    只一揖，转身而出。

    纱帐未动，烛火未点，但那一刻，我分明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从黑暗中盯着我，直至我走出大门，踏回月色之下。

    东都西郊，荒田尽，一座孤零零的院掩藏在一丛老榆之后。枯藤盘墙，院门低矮，已坍去半边，远看如兽微张，静静吞噬着落最后一缕光。

    陆青蹲下身，指尖在门坎残木处轻轻一划。

    涸已久的土面下，隐约有过脚印，极轻，但未被完全掩盖。

    “没错，的确有来过。”他目光微凝，从怀中掏出一小节黑钉，于指腹轻弹，那钉倏地没门框之上，顿时传出“叩”的一声轻响。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获取

    门内一阵风声潜动。

    他神色不变，右手微抬，已握上刀柄，却未出鞘。

    门内光线昏暗，一线斜阳从瓦间落下，照出地面一摊脏，与——一具蜷缩在墙角的身影。

    那是一名老者，形容枯槁，发如，一身衣褴褛，其手中仍死死抱着一张灰布包裹的小卷，嘴唇发紫，气息如丝，眼中却满是惊惧未散的痕迹。

    陆青缓步走近，蹲下身查看，指探其颈侧。

    ——还活着，只是气若游丝。

    他眉微皱，目光落在那灰布小卷之上。老者显然察觉到他手势微动，竟然倏然缩手，中发出含混一声：“门……那扇门……不能看……不能再看……”

    陆青的眼神顿时了数分。

    他不动声色，手指轻按对方脉门，另一手稳稳抽出那卷布卷。布面老旧斑驳，其上一角，赫然绘着一只“眼”形印记，墨痕渐淡，几乎将散。

    “又是这个……目印。”他低声喃喃，望着那只“眼”时，内心某处隐隐悸动。

    这是他近来第二次见到类似的痕迹。

    第一次，是在搅月楼中，景曜予的那一卷《摄魂阵??残图》，图中核心处，亦绘此“目”字法印，只是细节略有出。而此刻这幅残图……更像是最初的底稿，未经修饰的原式。

    他轻声自语：“这是什么门……又为何会使疯狂？”

    身后老者似听见了，又呢喃：“门……门在梦里……”

    陆青缓缓站起，目光巡过这片布满术士气息的室内空间。墙上贴着褪色的咒符、地上画有早已裂的圆环灵阵，屋顶残间漏进的风声，不知何时竟成低低耳语，似有若无。

    他眯起眼，喃喃道：“无影门……你到底在哪里？”

    屋外风声乍响，一片枯叶扑簌簌飘门中。

    陆青转身，最后看了老者一眼，低声道：“你命还未绝，我自会帮你续它……但你若真见过那门，就别妄想再逃开它的影子了。”

    他走出门外，迎着暮色，长刀未出鞘，却已寒气四溢。

    在他身后，那间旧屋沉沉关上，仿佛从未有来过——但风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