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弄色

茶的功夫，喝完我就锁门。”

    他身影消失在沉沉的书架尽，仿佛只是这些陈年老案中一个被忽略的幽影。

    我转身看向身后的两，沈云霁已稳稳站到最左边的卷柜前，小枝却还在伸张望，我轻声叮嘱：“云霁，小枝，我们得分查，一会儿一起核对线索。”

    “嗯。”沈云霁点，已开始翻阅档案。

    小枝抽出一卷打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小楷，顿时叫苦：“公子……我认得的字没几个能在这上用得上……”

    “那你就看有没有熟悉的名字或画印，沈家的字样，或者‘目’的图案。”

    “唔，好，我试试。”

    她努了努嘴，认真地趴在案桌前，姿势却像是个做贼的猫。

    而这一段尘封的过去，也将缓缓在这间满是旧纸的屋中……苏醒。

    窗外光线斜洒，正照在中央一方书案上，尘埃在光束中飘浮，若游丝般牵动心。我抽出一卷旧册，封皮早已泛黄，铜扣锈蚀，纸角翘起。

    我翻开那一卷，指尖掠过残页，纸页摩挲，犹如听见过去某年冬夜的低语。

    忽而，一张半裂的契书引起我的注意。

    纸张从中断裂，只剩下上半部分，边角残损，墨迹已泛灰。我凝神细看，只见页首写着“戊辰年三月，沈氏旧地拨转之据”。下方绘有一幅局部地形图，虽碎，却依稀可辨地貌。

    沈云霁靠近，蹙眉低声道：“这图……我见过。”

    “你确定？”我转望向她。

    她轻点了点，手指抚过图边勾勒的山线，忽地一顿，“这是一隅……伏云寺后山的旧地图。我小时候见父亲拿它与他议事，似与‘沈家私库’有关。”

    小枝蹲在我身侧，一手托腮，一手指着图边淡淡的墨痕，“这里，有点像……那个阵法的边线。”

    我顺着她所指望去，目光凝定。那淡墨线条虽然损，却勾勒出一种极为眼熟的环状纹

    路，恰是此前唐蔓所拓的伏云寺“摄魂阵”边角之形。

    “果然有关。”我喃声，“只是这契书残缺，只得半幅，若要全貌，必须回伏云寺比对。”

    沈云霁迟疑了片刻，道：“我与小枝……可一同前去。”

    我望向她们，知她们心意已决。正欲应声，却见小枝已率先站起，拍了拍衣摆，笑道：“公子说过，查案不只是你一的事。”

    她眉眼弯弯，却也认真非常。

    我轻叹一声，点：“那便明启程。”

    窗外天光愈盛，雪光映得石墙发亮。而在这旧纸之下，一段尘封十年的迷雾，正缓缓揭开一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