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弄色

。

    意生于刀锋之侧，如花开断崖，美得可怕，也注定短暂。

    但他们都未言，因为两都知道，在寒渊的世界里，有一种事，是不能提的。

    那就是——。

    因为杀手一旦动，便不再冷血。

    而冷血，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条件。

    陆青曾以为，自己早就没有家了。

    可那一夜，他站在郊外小镇的炊烟中，看着眼前那个苍老却熟悉的背影时，心脏如被刀尖轻轻戳了一下，既不致命，却痛得难忍。

    “……娘。”他轻唤了一声。

    那背影一震，转过来。

    那张脸，是他梦中百次出现过的廓。岁月带走了温润，也多了不少皱纹，可她仍一眼认出了他：“阿青……你是，阿青？”

    屋中冲出一名青年，一手执锄，一脸戒备：“你是谁？”

    “哥，我是……陆青。”

    “什……什么？”青年顿住，忽而狂奔几步，狠狠一拳砸在他胸，又将他抱住，声音都带了颤抖，“我还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了。”

    片刻后，小屋里传出一阵哭声与笑声。

    妹妹拉着他的手不放，像是怕他再消失；老父亲的眼睛早已看不清了，只一遍遍抚着他的脸说：“你是青儿，我知道的，我梦见你回来了。”

    陆青的心，从未如此柔软过。

    他没有说自己现在是个杀手，寒渊的刀。他只是说，在外闯，失了音讯，如今终于想回家了。

    他在这间小屋里住了整整七，七中未提刀剑，一三餐，清茶淡饭。他在田地间翻土，在桌前给妹妹讲故事，在晚饭后倚着门框看着天上月亮。

    他第一次感到安稳，仿佛一切，尚能回到从前。

    可他忘了，寒渊，不是他能轻易回避的东西。

    他擅自离队那，任务未完。

    回寒渊后，楼沉渊未问一句，只冷冷一瞥：“你变了。”

    陆青沉默。

    他未说假话，也未求，只低承罚。

    从那之后，他再无与冷霜璃私语，任务也不再是迅疾决绝，而是多了迟疑与收手。

    冷霜璃看得出。他的眼神不同了。他曾眼中唯有刀、目标和血；如今，却藏了一道光，名为牵挂。

    “你这是何必。”她在练功场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