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点整,门铃准时响起,声音清脆,穿透力极强,像一声发令枪。
周屿

吸一

气,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王铎穿着他最好的一件行

——一件印着“

间失格”四个大字的黑色恤,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双限量版的乔丹球鞋,鞋子擦得锃亮,跟他油光发亮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手里拎着一瓶两升装的可乐,像是来参加什么神圣的仪式。
“我

……”
当王铎的目光越过周屿,看到他身后的客厅时,他嘴里那句准备好的“你小子可以啊”直接变成了这两个字。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

微微张开,足以塞进一个

蛋。
“这……这是你租的房子?”他跨进门,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小心翼翼地踩在那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仿佛怕一脚踩碎了周屿家的万贯家财。
“嗯。”周屿含糊地应了一声,关上了门。
“租的?你他妈糊弄鬼呢!这得是买的吧?云顶水岸!我靠,我坐出租车过来的时候,司机说这地方一平米能换他一辆车!”王铎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产生了回响,他一边说,一边伸出胖乎乎的手,想去摸一下那个造
型奇特的落地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大概是怕留下指纹。
“这沙发……真皮的吧?这电视……得有一百三十寸吧?我

,你家这厕所都比我们宿舍大!”他绕着客厅转了一圈,嘴里不停地发出各种惊叹词,像个刚进城的土拨鼠。
周屿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他心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王铎的反应,全在他的预料之中。这让他产生了一种病态的满足感,就好像在说:看吧,你平时不是挺牛

的吗?现在傻眼了吧?
但这种满足感很快就被更强烈的焦虑所取代。许栀还没下来。
“你小子……可以啊。”王铎终于转完了,一


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他把那瓶可乐“咚”的一声放在昂贵的玻璃茶几上,然后用一种全新的、带着审视和谄媚的目光看着周屿,“

藏不露啊,周哥。以后我王铎就跟你混了。”
周屿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周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王铎也听到了,他好奇地抬起

,朝楼梯

望去。
许栀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穿得很随意,一件白色的宽松恤,一条棉质家居裤。长发松松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未施

黛,

净得像一朵沾着晨露的百合花。
她一步步走下来,光线从她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她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一瞬间,她不像个凡

,更像是某个游戏里缓缓降临的

神,真实得不真实。
王铎的嘴

再次张开了,这次张得更大。他脸上的表

,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痴迷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混合体。他手里的可乐瓶差点滑掉。
他认识这张脸。全校的男生都认识这张脸。
这是许栀。
是那个被他意

过无数次、被他用最污秽的语言揣测过的校花。
她怎么会在这里?穿着居家服,从周屿家的楼上走下来?
王铎的大脑显然处理不了这么庞大的信息量,他像个被病毒

侵了的电脑,彻底卡住了。他看看许栀,又看看周屿,眼神里充满了问号。
周屿紧张得手心冒汗。他觉得空气都凝固了。他已经准备好迎接王铎的质问,或者更糟的,那种恍然大悟后猥琐的笑容。
然而,打

沉默的,是许栀。
她走到客厅,目光平静地扫过石化了的王铎,最后落在他放在茶几上的那瓶可乐上。
“谢谢你的可乐。”她说,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

的耳朵里。
然后,她转向周屿:“不介绍一下吗?”
周屿这才如梦初醒,他结结


地说:“这……这是我朋友,王铎。王铎,这是……这是许栀。”
“许……许学姐好。”王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茶几撞翻。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嚣张表

的脸,此刻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能在自己的裤子上使劲擦了擦。
周屿看着王铎这副样子,心里那种扭曲的快感又冒了出来。他从没见过王铎这么怂。那个在食堂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把所有


都贬得一文不值的王铎,此刻在许栀面前,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的小学生。
许栀没有理会王铎的问好,她拉开一张单

沙发,坐了下来,姿态优雅。她双腿

叠,看着局促不安的王铎,眼神平静得像一潭

水。
“王铎,是吧?”她开

了,“我听周屿说,你是他在学校唯一的朋友。”
“啊……是……是……”王铎点

如捣蒜。
“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样对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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