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人

时发尾小卷的长发披散在背后，身上穿着朴素的黑裙及黑鞋。

    “……小町小姐。”

    我开喊道。

    她是我久别多年的旧识，是唯一知道我和养父逃到东京前的事的。我从小时候就很讨厌这位阿姨，对方也很讨厌我，明明身为大却不会隐藏自己的感受。从那之后已经过一段相当漫长的时光。那时我还是个小孩子，而小町小姐是一位年轻又漂亮的，如今立场整个相反过来，我现在年轻又有几分姿色，小町小姐却变成丑陋得吓。只是当两四眼相对，我便知道我们依旧互相讨厌着对方。

    我微微一笑。

    “我已经不是腐野花了，我刚结婚，现在叫做尾崎花。”

    “恭喜。”

    “……我刚刚有打电话给你。”

    “是啊，所以我才会过来。”

    随着身材定样，小盯小姐的声音不知为何也变得低沉。以前的声音既感又甜腻，现在却瞬间会议误以为是男的声音。小町小姐像是在压抑感似的，以平板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以后也要过得幸福喔，因为你还年轻。”

    两沉默相望，最后是我先投降，恍如挥动白旗般悄声说……“小町小姐，淳悟他到底去哪里了？也没有看见行李，而且……我才刚刚度完蜜月回来，什么部没有听说。”

    我留意着不让脸上的微笑消失，同时如此开询问。只见小町小姐赘横生的脸变得

    扭曲，看似愤恨地抬望着我。在我小的时候，因为觉得我是可怜的孤儿，她经常用那种眼神俯视我。

    然而在我已成为大的现在，我不想再被这种同。我敛起微笑，厉色地瞪视着她，于是小町小姐也不再藏起憎恶与鄙视，同样也回瞪着我。

    小叮小姐高高竖起肥肿的丑陋食指指向天际。看见那个奇怪的姿势，我不禁耍笑出来。公寓外，小孩子们似乎在河岸打球，锵……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附近还有乌鸦数度啼叫。小町小姐就以这样的姿势语带嘲讽地说：

    “还能去哪里，他已经死了。”

    “什么？谁？”

    “淳悟。”

    小町小姐笑了出来，囤积在下的肥阵阵晃动。

    “我接到拜托我处理后事的电话，一来到这里，才发现家具已经全都清空，那个是死在这里的。全部都是我一个处理的，我没有联络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去度蜜月，觉得告诉你未免也太残忍了。”

    我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看见我的脸色骤变，小盯小姐则仿佛更加愉快一般，满脸的肥抖动地笑着。

    “死了？”

    “是啊，不然那个男还能怎么办？他已经没在工作，甚至连你都离开了，再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了吧。”

    “死了？”

    “是啊，那个男还真是奇怪。又不是真的已经到了那种年纪了，最近见到他却总是一副衰老的模样。”

    我将发颤的手伸进散发腐臭味的花束里，朽烂如同污泥般的花茎黏附在我的手上。小町小姐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飞快地说道：“我从以前就觉得他早已是具尸体。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才像为了保护你而继续运作的一具强尸。他早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你过去是和尸体生活喔。真笨，拜托你也早点发现嘛。”当我仔细端详小町小姐得意地说个不停的脸庞时，随即便发现到她其实足在说谎。

    花束的腐臭味越来越强烈，开始笼罩我的身体。

    “他以前不是那样的男，明明是非常开朗的，却因为你的缘故，整个变了一个样……”

    小盯小姐的呢喃声渐渐离我远去，我的内心再次浮现手机里的不祥留言。“腐野先生还有一部分尚未处理的行李……”我发出短促的惊呼，脚步踉呛地冲到了六帖房，伸手摸向八年来一次都没打开过、埋藏着我和养父罪行的壁橱，然后一气推开拉门。

    我闭起眼睛。

    夕阳仿佛想硬将我紧闭的双眼撬开

    似地，视线逐渐渲染成一片眩目的金黄色。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壁橱内空空如也，丑陋的三夹板围着四边，处处可见发黑的痕迹，还闻到一发霉般的燥臭味。我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腐野淳悟已经将那东西丢掉了。

    他是在处理完之后才消失的。

    我安下心来，整个瘫坐在地上，继而以指甲刮着杨米，同时发出不知所云的微弱呻吟声，色彩斑斓的长指甲逐渐磨损断裂。

    可是，我怎么也没料到他竞已不在世。

    打开手提袋，从中取出二尘封已久的小型相机，底片只剩下最后一张可以拍。一想到不知何时才会拿出来冲洗，不禁哑然失笑。我发出涩的笑声，随兴拍下了这间早已空的房间，再将相机收回手提袋里，踉踉舱舱地站起身。

    屋内一处四帖半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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