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徒

他直直坠水中，黑暗和寒冷包裹着他。

    那天赵寄风走之前，去了一趟老张的家。

    许是还睡着，赵寄风敲完门有一会门才从里面打开。

    老张打着哈欠，发糟糟的，脸上有一块淤青，身上还是穿的昨天的衣服。

    赵寄风提了点东西，说：“我来替我那个逆子给你道歉来了，老张，昨天的事真是对不起，他其实没有恶意。”

    老张似乎大脑宕机，原地怔了很久。

    “昨天什么事？”老张给赵寄风让出路，“你先进来，昨天你送我回来的？我断片了，一点都记不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了？”赵寄风将信将疑。

    老张倒了杯水，张嘴的时候怪叫了一声：“我的脸怎么这么疼啊？”

    赵寄风笑着摇，他要走了，同老张做了最后的告别。

    赵屿在赵寄风租住的房子里等了三天，之后接到翟先生的急报。

    “翟先生的况不太好，我们最好赶快回去。”赵屿的助理辛泽赶来，拿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辛泽就是那天送老张回去的司机，他站在门，看到赵屿脸色很差，眼下的乌青说明他这些天都没有睡好。

    他对那个相当执着，辛泽只怕他不肯回去，关键时刻不在，这么多年付出的心血便都功亏一篑，一切都完了。

    赵屿坐在床边，揉了揉剧痛的太阳，看了眼辛泽的脸色，说：“你也不用这么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已经定好机票。”辛泽说。

    “定了几张？”

    “两张。”

    赵屿沉默片刻，说：“辛泽，你留下，我自己去。”

    “你要我做什么？”

    “找到赵寄风，随时报告他的况。”赵屿站起来，一时间竟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扶着墙缓了一会才无事，“不要让他知道，也防备一下，别让其他的手伸到他那里。”

    “好，我会办好这件事。”辛泽说。

    “你去吧。”

    赵屿拿过行李与机票，动身前往苏黎世。

    林家骏现在在港城经营一家店，生意还算不错，阿广去了外地，两都洗手不做了。

    在外地闯的阿广，听说了赵寄风要回来，连夜赶回港城，同家骏一起在车站接。

    家骏还是老样子，只不过阿广瘦了许多，也黑了许多。家佳上来就抱住了赵寄风，小丫长成了大姑娘，靓得很。

    他们虽然有联系，但也多年未见，仔细看看，家骏同阿广的眼睛里都有些湿润。

    “风哥，你憔悴了好多。”家骏说。

    赵寄风拍了拍他们两的肩膀。“走吧，回家说。”

    三坐上家骏的车，回到赵寄风原来的住所。

    这些年一直留着这个老房子，开门有点久未住的霉味，但家具上却并无灰尘，想来，是家骏常找来打扫。

    也亏他有心。

    “风哥，你先休息吧，晚上咱们老地方见。”家骏说。

    “好。”赵寄风正好也有些疲倦，从昨夜到今天下午为止，他一直都无法睡。

    晚上，他们在海哥排挡吃饭，给赵寄风接风。

    聊了这些年的变化，真是新月异，也说机会多，遍地都是黄金，到处都是机会。又聊到以前，难免提到赵屿。

    “阿屿这小子，可变了不少。”家骏说。

    赵屿以前穿衬衫，和现在穿衬衫，可完全不一样。一些气质，可不是穿名贵衣服就能装出来的。

    “我都没敢认，像当红的大明星似的。”家佳补充道。

    “当时我正巧回来，也没敢认，成熟了不少。”阿广说。

    “我知道。”赵寄风啜了啤酒，漫不经心地说，“我见过了。”

    “风哥，当时阿屿求我告诉你在哪儿，在我家门站了一晚上，后来阿广又灌他酒，我看他实在可怜，就告诉了他，也没必要搞得老死不相往来对不对？”家骏解释道。

    他有些不忍，看着赵寄风同赵屿的关系弄成这样。

    “我知道，家骏，我没怪你。”赵寄风说。

    “风哥，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不走了？”阿广问。

    赵寄风沉默地呷着啤酒。

    不，他不打算留下。

    良久，赵寄风看着家骏说：“我想把他留下的房子卖了，家骏，这件事麻烦帮我去办。”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家骏说。

    三了一杯，敬久别重逢。

    赵屿自机场出来，翟先生的管家等在外

    面。

    “父亲呢？”赵屿问。

    “翟先生现在在医院。”管家把赵屿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带我去。”

    “翟总……我觉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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