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说（先婚）

息。

    周卿背对着她，将寂静的空间留给她，顺便应付着上楼来找的周芙伶。眼泪滴落在纸页上，他指尖的苦涩化进他的腔，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阅读的过程太过安静，周卿心底不安地问道，“还好吗？”

    她攥着信纸蜷缩起来，声音闷在膝盖里颤抖，“写这么多字...谁看得完...”

    周卿轻叹一声，静静递来纸巾，“琦琦，既然护照拿回来了，你想不想出去散散心，就当采风吧，去意大利？更何况，现在时间点也比较敏感，你妈咪和也应该都希望你出去避避……”

    哽咽渐歇，鄢琦突然红着眼睛抬打断她：“先帮我联系jnnr，我明天要回香港，让她等我。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她咬着唇停顿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还有...把他给我叫回来，这样躲起来算什么？”

    ---

    大年初一的清晨，宝琳在客厅里已经打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拜年电话，欢快的笑语与各种方言祝福织在空气中。周卿无奈地捂着耳朵，帮周芙伶核对新季度的预算报表，目光却不时瞥向坐在窗边的鄢琦。

    刚与父亲鄢鼎通过电话的鄢琦，脸色以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通话最后，她生硬地说了句“保重身体”，便匆匆挂断了电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却始终等不到关铭健的电话，她忽然站起身，对母亲说了句：“我去老宅看看。”

    原本定好了要去敬香，如今这个点实在太晚，她在关家的第一个新年，连面都没露，实在不知旁如何揣测。即便他说不必担心，即便她心里有气，也至少不想影响他的事业。

    周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点。宝琳举着电话迷茫地盯着她，连对方“新年发财”的祝福都忘了回应。

    车程仿佛比平漫长数倍。当鄢琦踩着满地猩红的鞭炮碎屑走向老宅时，却在月门前骤然驻足，雕花漏窗内飘来叔伯们的谈笑，其中夹杂着关铭健的名字。

    ——“他如今是昏了，这个节骨眼上为了落舌。”

    ——“要我说就该让振海回来，至少不会被枕风吹得找不着北。”

    她转向另一侧菱花窗棂，看见关铭健独自立在广玉兰树下。烟灰在他指间积成苍白的残骸，石凳上散着厚厚的文件，肩落了几瓣伶仃的枯叶。

    “要我说，红颜——”二叔猛地推开门，撞见她时脸色骤沉，声音也立刻狠戾了下来：“年初一，新姗姗来迟便罢了，鄢家还有听墙根的癖好？”

    男听见这边的动静，大步跨过长廊，自然地牵过鄢琦冰凉的手，将护在身后，体温透过相贴的掌心传来。

    “今城区堵车，她来的迟，又恰好路过罢了，二叔这般责怪，反倒让觉得，叔叔伯伯们是不是在说些见不得的话。”

    他目光扫过二叔僵硬的脸色，声音沉稳得听不出绪，“不过刚刚我父亲说，来的迟便算了，只是还是得去上柱香，我先带琦琦去祠堂。”

    ---------------------------------------

    76

    他牵着她缓步走在长廊下，掌心始终牢牢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腊梅的幽香萦绕在两之间，却化不开凝滞的空气。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细微的颤动，却还是微不可闻地叹了气，什么都没说。

    香灰簌簌落在她手背时，他自然地抬手拂去。低凑近的瞬间，捕捉到她眼底未消的红痕。

    “……怎么没好好休息一会？”

    他声音放得很轻，指腹摩挲着她腕间淡青的血管。这句话问出，才发觉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鄢琦忽然停步，仰看着檐角风铃叮当作响，那里的陈腐风铎早已被她亲手塞进了储藏室的泡沫箱里，可此刻那种夹杂着他童年暗记忆的声音，却好似还在耳边。

    她吸一气，细雪般的香灰落在睫毛上，“你期都写错了，写那么长，还躲着我不敢和我说话，很没诚意。”

    关铭健怔在原地，他看见她从大衣袋取出那迭稿纸，页码边角已被摩挲得发软，此刻正被她紧紧攥在胸前。

    “这里，”她指着某处涂改的墨迹，红着眼眶，倔强地挑着他的毛病，“明明是圣诞节发生的事，你写成跨年那天了，所以道歉申请不通过，我要驳回。”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垂轻笑，拉着她在长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睛，只是望着燃烧着年纸的铜盆，抿了抿唇苍白地问道：“那我要怎么做？琦琦，你教我，好吗？”

    “你看着我，不要逃避。”

    鄢琦蛮横地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她站在他两腿之间，垂落的长发如同帷幕般将两笼罩，隔绝出一方私密的空间。

    “来的路上我想了好多，”祠堂里的家眷再次燃起鞭炮，裂声震耳欲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