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别传·同人续

开阔的石隙，前方探路的亲兵突然发出压抑的惊呼：“尸……尸臭？！”几个的脚步顿住，脸上瞬间失了血色。一极其微弱、令作呕却又异常熟悉的、腐败骨混合着泥土冰水的腥甜气味，乘着冷风钻进了所有的鼻腔。那味道丝丝缕缕，却如同跗骨之蛆。

    李元昊

    早已停在那石隙边缘，半蹲着身，眉紧锁，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一处灌木丛生的陡峭坡地底部。那土层被融雪浸透变得松散黝黑，有几处竟有被野兽胡刨擦过的迹象。

    “寨主。”李元昊的声音异常沉凝，侧身让开位置，“此处有异。”

    穆桂英的心猛地一沉，那沉甸甸的双峰像是被无形巨石狠狠压住，呼吸骤然急促，连带着甲胄也发出一阵急促的摩擦轻响。她强自稳住脚步，两步跨到李元昊身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融雪后的陡坡底部被野物刨开的几个浅坑里，赫然露出几截腐朽碎的惨白骨。旁边的黑泥里，还半掩着一块锈迹斑斑、雕刻着简单花鸟纹饰的薄铁片，似乎是某种轻便护心镜的边缘。旁边还有一小束纠缠不清、颜色枯槁的毛发，不知是发还是马鬃。

    “掩埋得……极其仓促……”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蹲下身，用树枝小心翼翼地扒拉着坑边的泥土，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看这骨色腐坏的程度，绝非近期……怕是有数月了……”

    数月。那正是佘太君一行车驾失踪的时节。

    穆桂英只觉得一寒气顺着脊椎猛然炸开，直冲顶。方才还在忧虑猜测的可能，如今竟似被这些曝露荒野的断骨无击中。她高大的身躯如同被一柄冰冷的巨锤猛击，晃了晃。身边的亲兵眼疾手快正要搀扶，李元昊却已更快一步，那矮壮身躯猛地横移半步，铁钳般的手掌已经抢先托稳了她包裹厚实臂甲的小臂。臂甲冰冷坚硬，但透过冰冷的铁片，穆桂英却能清晰感受到他掌指间那惊的力量与随之传递过来的一……奇异的热度与安心。

    “寨主且宽心，未必就是太君她们。”李元昊的声音低沉如冰船切过寒铁，竟有一种奇异的安神之力。他目光转向壑下的幽暗，“此处坡陡雪松，或也有过往商旅跌亡于此……”话语似乎在寻找一个渺茫的可能。

    然而这安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继续找。”穆桂英猛地甩开李元昊的搀扶，她的声音竟已带上些许不易察觉的嘶哑，仿佛喉咙被砂纸磨过。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她推开搀扶的亲兵，竟亲自弯下腰，不顾甲胄沉重不便，用裹着铁指套的手直接去拨开那些腐土枯枝。

    那平里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姿，现在每拔开一处腐土树枝，那饱满惊的峰便随着她大幅弯腰的动作而高高耸起，浑圆的弧度在冰冷的甲裙下绷紧到极致，如同被满弦之月压迫至变形的巨大软玉圆球，坚韧的内层肌群在支撑着这幅沉重躯体的同时，也忠实地勾勒出那世间罕有

    的巨大廓。纤细紧绷的狼腰陷下去，与丰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曲线，触目惊心。冷汗从她光洁如冷玉的额角渗出，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空气里那令窒息的腐臭气味浓得如有实质。

    “当！”一声脆响。

    穆桂英动作猛然僵住。

    她冰冷铁指套的指尖，在翻开一片冻结着枯藤败叶的腐土时，勾到了一小截断裂的、被泥污浸透的丝绦。丝绦末端，一枚小巧圆润、雕成莲子形状的心小玉环露了出来，那玉色温润，即使在污浊之中也依然透着宁和的光泽。

    “这是……”旁边一个随杨家流落的老婆子猛地失声尖叫，老泪瞬间涌出，“是二夫的。这是二夫从不离身、藏在心的保平安莲子玉啊。她生母在她十五岁那年在庙里求得的宝贝。她总说要留着传给文广……”

    莲子玉。李二娘李翠萍。

    刹那间，李翠萍的笑语仿佛在刺骨的寒风中响起，又瞬间被山风吹散成碎片。这冰凉碎的玉环像是一道裂天巨雷，狠狠劈中了穆桂英。

    “挖！都给我挖出来！”穆桂英嘶声力竭地怒吼，那声音裹挟着巨大的恐惧与难以压抑的狂，刺了峡谷的寂静。她猛地拨开众，状若疯癫，再也顾不得什么主帅威仪、甲胄碍事，竟直接用带着铁指套的手疯狂扒拉起那片冻土。

    几个心腹老兵眼含热泪，也跟着奋力挖掘。腐土、碎石、断骨纷纷被刨开。很快，两具紧紧相依、几乎不分彼此的形骸骨廓在泥泞中半露出来。其中一具骸骨的骨碎裂得极其严重；更为触目惊心的是另一具骸骨的双腿竟呈奇异的弯曲扭断之状，显然是重物碾压或极其猛烈的撞击所致。而那尸骸的身侧，赫然压着一个断裂的粗大银箬——这是张金定常用来为佘太君簪发之物。

    张金定，稳重的大娘。

    断骨、碎簪、莲子玉。

    陷金山、坠崖、失散的杨家眷。

    朝廷冷的坐视、西夏边境的不断骚扰试探。

    桩桩件件，千丝万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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