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

也彻底到了

。
“不能开近点吗,这还下着雨呢。”我边说边皱着眉

看向车窗外,挂满雨珠的窗玻璃让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幅抽象画。
雨势比起之前是小了些,但地上的积水都已经漫上

行道了。
一辆电动车才从车边驶过,就被一辆疾驰而过的uv卷起的水花浇了个透,那个裹着一次

雨披的骑车

看起来狼狈极了。
“前面在修路,车过不去。”
司机指着前方被橙色路障围起来的路

说,“要绕路的话也行,我就是怕你等不起,如果从这里过去,大概走个一两百米就到。”
离约定的时间只有五分钟了,车载音响里那首魔

的“李白”还在

魂不散:“如何呢,又能怎?”
直吵得我脑仁儿疼。
虽然今天其实是金子的相亲局,但我这个

向来不喜欢迟到,于是我只能硬着

皮应一声,好吧,便打开车门,冲进了雨幕中。
风裹着雨斜打过来,冷得让

直哆嗦。
我低

迈步狂奔,鞋子踩进没过脚踝的水洼溅起一片水花,身上的衣物没一会儿就湿透了,雨水也糊了眼睛,等我冲进星海广场,我整个

已经狼狈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了。
我喘着粗气,快步走向手扶梯,相亲的地点在四楼,是一家装修得金光闪闪看起来就很高档的牛排馆。
门

的服务生穿着像007一样的笔挺西装,他显然注意到了我这副落汤

的惨象,但职业素养让他还是挤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我喘着粗气报出金子的大名,服务员一顿点按,点了下

道:“请跟我来。” 便领着我向店内走去。
餐厅里牛排香气扑鼻,伴着轻柔的爵士乐。
暖黄吊灯洒下柔光,桌上银质刀叉、水晶酒杯反着细碎的光。
落地窗上还挂着斑驳如溪流的雨痕,透过去,星海广场的夜景若隐若现。 服务员步伐轻盈,穿梭在桌间,客

低声

谈,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昂贵的优雅。
衬衫贴在身上,衣服甚至还在滴水,湿漉漉的

发耷拉在额

,看起来活像个刚从海里爬上来的难民一般的我,自然与这样像是艺术展般的环境显得格格不

。
有几桌客

投来好奇的目光,觉得尴尬癌都要犯了的我只能硬着

皮跟着服务员往里走,每一步都像被凌迟。
服务员把我领到靠窗的一张小桌旁,礼貌地拉开椅子,就走开了。
我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坐了下来,桌上正对着我的花瓶里的白玫瑰花开得分外端庄,烛光一映,与我这只正浑身淌水的“河童”的画风明显不搭。
我赶紧
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开始像洗车工擦车一样擦起脸来,这实在不是一个体面的男

该在公众场合

的事,尤其是在一个一看菜单就让

怀疑自己银行卡余额的地方。

,都是金子害得,不行,这回非得让他请我吃上一周的烧烤才行,不然我就把他“网恋未成年”的光辉事迹贴满他家楼下的布告栏……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香风飘了过来,夹着一

若有若无的清甜味道,闻起来像小时候夏天某个不吵不闹的午后,家门

那颗栀子花悄悄在阳台栏杆边开放时候的味道。
栀子花不是张扬的花,她不像那些浓妆艳抹直往你怀里钻的类型,她更像个守规矩的邻家姑娘。
你得走近些,低下

,才能闻到她的好。
这个香味也差不多,是那种你不凑上去闻,它绝不自荐枕席的类型。
我抽了两下鼻子,还未及给出反应,一个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清清亮亮的,像一条刚从高山雪融里流下来的小溪,不带杂质地灌进了我耳朵里——
“你好,你就是……金子尧?”
这听起来带着礼貌疏离感的话声对我来说熟悉得有些过分了,那感觉就像某段久听闻的老歌突然从某个街角钻出来一般。
我猛地抬

,就像小时候上课打瞌睡被老师点名,

皮是麻的,还带着些许湿漉漉的羞耻。
然后,我便看见了她。
她就站在那里,气定神闲,她的脸在暖黄灯光下柔得像一幅水彩画,眉眼弯弯,唇角挂着浅笑,眼睛一如既往地亮得像星星。
她穿得不张扬,一件很简单的淡杏色连衣裙,颜色接近蛋壳,但剪裁不保守,该露的地方毫不含糊,刚刚好能让

意识到她已经不是我记忆里穿校服的那个小姑娘了。
“江……江小”我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话。
江梦雨,我的高中同学,因为生得过分白净,别号江小白。
这个让我暗恋了整个青春期却从未敢将心意说出

的

孩,如今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的脑子却像被雨水泡得宕机了一样,连说一句整话的指令都发不出。 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措手不及”——
我不是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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