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

动也不敢动，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生了锈。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撞击着肋骨，快得几乎要痉挛。全身的皮肤都沁出一层细密冰冷的冷汗，浸透了家居服的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颤。那极度真实的恐怖触感——冰冷的瓷砖、粗的撕扯、撕裂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让她的肌记忆地微微痉挛。

    是梦？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坐起身，目光惶惑地扫视四周。

    地板净得反光，没有四处飞溅的瓷片碎片，没有泼洒的酱汁和狼藉的菜肴。茶几上的花瓶好好地立着，里面的百合静静吐露芬芳。一切都井然有序，保持着她在厨房忙碌时的样子，甚

    至那把本来应该放在砧板旁的菜刀，也安然挂在磁刀架上。空气中弥漫的，只有那份已经彻底冷掉的、油腻的饭菜香气，凝固在空气里，不再诱，反而显得有些沉闷和颓败。

    一切……都像一场编排细、感官体验被拉到极致的、极度真实的噩梦。那个扑向她的恶魔，那个被力侵犯、痛苦不堪的自己，难道只是大脑皮层一场荒谬而可怕的放电？

    她几乎要相信这个解释了，几乎要瘫软下来，长吁一劫后余生的气。　　除了……

    当她试图完全站直身体时，下身传来一阵隐秘的、绝不容忽视的酸胀感，带着某种使用过度的疲软，清晰地从身体最处弥漫开来。那感觉并非剧烈的疼痛，却异常鲜明，像是一个沉默而顽固的烙印。同时，腿心间那片最柔软的肌肤上，包裹着的棉质布料，的确残留着一种熟悉的、微凉而湿黏的触感。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血仿佛瞬间冻结了。

    她太熟悉这种触感了——那是动时身体自然泌出的燥后留下的细微痕迹，是亲密之后才会有的、私密的证据。每一次他们温存过后，她都能在床单或者自己身上感受到这种微妙的湿意。

    可是现在……它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的、独自躺在地板上的身体上。

    荒谬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这算是什么？是那个“噩梦”荒诞离奇的副产品？还是……那根本就不是梦？　　“嗬……”她倒抽一冷气，颤抖的手猛地捂住了脸，指甲几乎要掐进额的皮肤里。现实与幻觉的边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模糊，变成了一团无法分辨的、粘稠的迷雾。巨大的恐惧和彻骨的茫然像两只巨手，将她死死攫住，往一个黑暗的渊里拖拽。她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那个侵犯她的……是他吗？如果是，他为何此刻音讯全无，只留下这片冰冷的死寂和这可怕的“证据”？如果不是，那这身体的感受和这湿漉漉的证据，又从何而来？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仿佛被抛弃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恶意的维度。

    就在她被这恐怖的混彻底吞噬，几乎要尖叫出声的时候——窗外，不远处的夜色处，或许是楼下的小径，或许是更远的停车场，一个冰冷、毫无温度、低沉得如同渊底部传来的声音，小声言语着：“若昕？原来……还有另一个。”

    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类的绪，没有疑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令血凝固的

    冰冷确认，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却又极其可怕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