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残花录，修整版

低声对我说：“我跟了亨利，可主还是总强我，亨利不敢吭声。隶结婚，主从来不认。詹姆斯走前嚷嚷我老惦记孩子不好好活，要把珍妮卖了，让我收收心。”她眼底满是无奈。

    天刚刚黑后，乔伊帮我把货装上马车，用块帆布盖好，他负责驾车。我低声对乔伊说：“稳点，和往常一样就好。”

    乔伊点点，额冒汗。走到老卡特家门，门的白警卫，是个附近乡下自耕农出身的穷白老大爷，他有着一半白的短发，带着一个旧哈迪帽，正在那裹着大衣，手里拿着猎枪，嘴里叼着烟。我掏出一瓶朗姆酒塞过去，低声说：“节快乐，喝点暖暖身子。”

    他咧嘴一笑，接过酒说：“你这红番还挺会做，圣诞快乐！”我笑笑，趁他低看酒瓶，示意乔伊尽快赶着马车过去。

    我擦擦额的冷汗，这是最难的一步，没有之一，目前还算顺利。我盯着那老的猎枪，心跳得像擂鼓。他要是掀开帆布，珍妮一露，我这

    攒下的信用就全毁了，民兵拖我去码吊死都算轻的。

    亨利两子偷偷跟到老卡特家门，亨利妻子眼泪汪汪，没有说话，亨利站在她身后也没敢多说，停在白警卫前面。

    回去路上，乔伊绕了点远路，避开民兵巡逻的主街，一路上哼着当地民谣，声音有点抖。

    半路上，一队民兵迎面走来，领的醉醺醺地喊：“站住，啥的？”　　我赶紧跳下车，赔笑说：“送货回店，节忙。”乔伊停下车，帆布下的箱子微微颤了下。

    我看了看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走过去对民兵说道：“老卡特庄园的会计今天有点身体不舒服，对账稍微多花了点功夫，你看我这不也是赶紧的趁着天没黑往回走。”

    民兵听了觉得也算合理，围着马车看了看，因为现在能见度降低，他并没有怀疑那一大捆卷起来的帆布，而是用枪托随机砸了几个箱子，让打开其中一个看看，发现果然是胡椒。枪托砸在茶叶箱上时，我手心全是汗，生怕珍妮哼一声，或者洋甘菊不够，她醒过来喊出声，那我连跑的机会都没了

    这个民兵围着马车转了一圈觉得无异常，对我说到：“红番，走吧，别在这晃，这把先算了，记着以后天黑了宵禁，你这样的禁止出门。”我松了气，爬上车，乔伊低声说：“差点完了。”我没吭声。

    就这样，珍妮被我安置在店里的库房。玛丽和斯蒂芬妮瞧见这小丫，白白净净挺可，都有些好奇，围着她问东问西。我不好说实话，随编了个理由：“别买的隶，在我这儿放一天。”

    玛丽点点，艾米给她拿来点吃的说“我弟弟也这么小……”斯蒂芬妮低声说：“她长得真好看。”我拍拍她肩膀，低声说：“别多想，活吧。”

    第二天圣诞节，街上飘着教堂的钟声，码方向传来白聚会喝酒的笑闹，街角白小孩唱着圣诞歌。霍克船长早早就来了，在店里小睡了一觉，等到下午，我让珍妮躺在茶叶箱子里，把剩下的洋甘菊也喂给她，低声叮嘱：“别出声，忍一忍。”她在箱子里点点，我盖了块棉布，棉布上铺满了稻，上面摆了几个瓷器的茶杯和盘子，铺上一层茶叶袋子，又准备了一小袋好咖啡在我袋里装着。　　从我店里到霍克船长的船上这段路，我想好了，必须得在白天走，这正好是利用了民兵们都认为，黑只会在晚上逃走的经验，我故意选择在白天，因为不合常理，所以才不会被怀疑，再加上以装满瓷器的理由，来解释箱子的重量，下午的时候这些民兵往往会因为疲劳，而降低

    注意力。

    我用双手推车装上里面有珍妮的箱子，和霍克船长一起往码走去，街上行稀少巡逻的民兵靠在墙边打瞌睡，枪斜靠在肩上。到了码，红脸大鼻子的民兵儿拦下我们，揉着眼说：“打开看看，别藏啥。”我掀开箱子，茶叶袋子露出来，他拿枪托戳了两下，看到了下面的瓷杯。

    他眯着眼问我：“这箱子咋这么沉？”

    我心跳加速，忙把咖啡塞过去，笑说：“这里有套瓷器茶具，是这位英国船长买的，说是他原来船上原来的那套茶具，风大给震碎了，这才又买了一套。”　　我悄悄伸手碰了一个霍克，霍克会意，他站直身子，用标准的英伦腔话，带着一丝自豪说：“我是专门从英国来支持南方的正义事业的，这次来就是为了，和老卡特先生洽谈从英国运武器过来。”

    说着，霍克船长打开他手里提着的箱子，里面正是他带来的那把恩菲尔德1853步枪，这成功转移了民兵的注意力，看样他觉得既然是英国友，那自然不必怀疑。

    民兵儿愣了下，接过咖啡闻了闻，咧嘴一笑：“英国佬够意思，难怪跑这么远来。”他挥挥手说：“走吧，别挡路。”

    回程路上，我路过朱莉的百货店，买了一大块牛和几条腌鱼，寻思着在这儿没法过年，也跟洋凑个热闹。我低声对她说：“茶叶送到了。”

    她愣了下，眼里闪着复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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