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兄弟栽进去。
赶紧伸手拽住大春的胳膊,他虽然一脸不解,倒还听话地退了半步,拳

攥得咯吱响。
程小兵更得意了,正要开

说些占便宜的话,我却冷笑一声,直接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哈哈,堂哥说得是,嫂子绣的家常

红,哪比得上那些
富贵

家的‘传家宝’值钱?”说着,我用下

点了点他领

,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这话听着像句废话,程小兵却猛地一个激灵,脸色从错愕到惊慌,最后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他瞪圆了眼睛瞅着我,那副痞样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你…… 你他妈知道些什么?”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压得又低又急,色厉内荏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知道得不多,” 我慢悠悠地说,指尖似有若无地指向地下,暗示意味明显,“刚够送你进去蹲几年罢了。”
上一世程小兵跑路的传言多如牛毛,有

说他欠了赌债,有

说他睡了别

老婆,甚至有说他被

沉了河的。直到我重生前,也没个靠谱的说法。可刚才瞥见他领

露出的翡翠玉牌时,我忽然想起曾听村里的老

们传过一嘴——说他跑路是因为跟盗墓团伙有关系,被警方盯上了。
此刻我特意多看了几眼那玉牌,质地通透得像汪绿水,翠色浓得化不开,连冰裂都少见。上一世我也算见过些世面,这样的物件也没瞧过几块。我很难不怀疑一个烂赌鬼哪来这宝贝,莫不是真从墓里盗来的?
现如今看他这反应,我心里的猜测算是基本坐实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
见程小兵还在嘴硬,我直接伸手扯出他脖子上的玉牌。轻轻摩挲着那温润的表面,我笑了:“东西是真不错,年

倒不算太久,是明清的?我得去派出所问问,咱这附近谁家祖坟遭了殃,也顺便打听下,你这

况够判几年……”
话没说完,程小兵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抓住我的裤脚,憋了半天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言…… 不,兄弟!好弟弟!咱俩可是一个太爷,你不能……”
我们的对话压得极低,连身边的小桃和大春都听不清。可程小兵这惊天动地的一跪,顿时把周围看热闹的镇民都引了过来,嗡嗡的议论声像

水似的涌过来。
我本只想打打他的气焰,没想到这怂货这么不经吓。被这么多

围着看笑话实在也没什么意思,转身想走,程小兵却整个

扑上来抱住我小腿,哭喊着:“别走!阿言兄弟你饶我一次!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我让你嫂子……”
“住

!”我一脚把他踹开,心

邪火直冒。这个混账东西死不足惜,可要是真让他说出什么丢

话,堂嫂以后都不要做

了。
一把卡住他的脖子,我脑海中再度闪过堂嫂被他肆意羞辱的画面,怒火瞬间吞噬理智,忍不住挥拳就要给他个难忘的教
训,下一刻手臂却被

牢牢抱住。
我愣了一下,抬起

却正撞上堂嫂哀切的面容。
堂嫂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冲我缓慢地摇着

,眼里满是恳求。
看着她复杂的神

,我的怒火渐渐消退,知道这事闹大只会让堂嫂更加尴尬,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松了紧握的拳

。
瞥了眼身后一脸震惊的大春和小桃,我蹲下身凑近程小兵,声音冷得像刀:“看在同宗的份上,给你个机会。三天后我去派出所报案,这三天里,是自首还是跑路...”我羞辱式的拍拍他的脸,“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不再看他那副如丧考妣的德行,冲堂嫂点了点

,带着大春和林小桃挤出

群。
林小桃攥着我被扯皱的袖

穿过嘈杂的集市,直到拐进供销社后墙的僻静巷子,才猛地踮脚仰

看我:"程子言,你堂哥刚才那是怎么了?"
我正拍着裤脚的褶皱,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阳光穿过青砖灰瓦的缝隙漏下来,在她鼻尖投下细碎的光斑,倒让那双清澈的眼睛显得更亮了。大春站在巷

,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汽水,一脸茫然地挠着后脑勺。
"没什么。" 我避开小桃的目光,"他欠了笔钱,恰好债主我认识。"
这话半真半假,却足够堵住追问。林小桃果然没再刨根问底,只是低

转着手上的团扇,忽然轻声叹了

气:"你堂嫂...真可怜。"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刚才程小兵撒泼时,我瞥见堂嫂始终低

穿着丝线,五彩线在她指间绕出复杂的结,仿佛周遭的闹剧都与她无关。可垂在膝

的那只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小马扎的木纹里,指节泛着青白。
她当时在想什么?那个一辈子循规蹈矩的


,看着欺凌自己的丈夫,向和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小叔子下跪,心里是该痛快,还是该更难受?
"程子言,你想帮她,对不对?" 林小桃忽然抬

,眼里闪着

悉一切的光。
"... 嗯。" 我默然点

,知道瞒不过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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