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

凝。他走近两步，锐利的目光几乎要穿透她，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蒋玫，”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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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三) 温柔（h）

    蒋玫扶着冰凉的盥洗台边缘，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镜子里映出她红未褪却又掺一丝苍白的脸，眼底泛滥着欲残留的迷离，以及被那突如其来的恶心感与随之而来的惊惧冲刷出的慌。

    周屿的问题像一颗投平静湖面的石子，骤然打了洗手间内暧昧未散的氛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似乎潜藏着一丝

    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蒋玫，”他盯着她，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彷佛要剖开她所有试图隐藏的绪，“你怎么了？”

    蒋玫的心跳如擂鼓，一下下撞击着胸腔，几乎要震痛耳膜。那个荒诞却又该死地合理的念——怀孕——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冷。内了这么多次……周屿从不戴套，而她被欲与报复冲昏脑，竟也从未认真考虑过后果。

    生理期推迟了多久？四天？还是五天？她的大脑一片混，根本算不清楚。最近的子彷佛陷一场疯狂的漩涡，周柯叙的背叛、与周屿之间失控的体纠葛……她哪里还记得这些？

    “没……没事，”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避开他探究的视线，打开水龙，用冷水扑了扑脸，试图浇熄脸上的燥热和内心的惊涛骇，“可能……可能刚才吃得太急，又……又剧烈运动，胃有点不舒服。”

    她的解释合合理。刚才那场餐桌上的激烈，足以让任何的胃提出抗议。

    周屿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审视着她。他那双过于明的眼睛扫过她微微颤抖的手指，掠过她刻意避开的眼神，最后落在她下意识抚在小腹的手上。那是一个极具保护的、充满暗示的动作。

    空气凝滞了几秒。蒋玫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流动的声音。

    终于，周屿迈步上前。他高大的身躯带来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住她。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关掉了哗哗作响的水龙。然后，他的手指抬起，轻轻揩去她睫毛上沾染的水珠，动作竟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温柔？

    “是吗？”他低声反问，语气莫测。那只揩去水珠的手并未离开，而是顺势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指腹有些粗糙，摩挲着她细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那就好。”

    他没有相信。蒋玫几乎可以肯定。但他选择了不再究。这份暂时的“放过”，反而让她更加心慌意。

    他弯腰，轻易地将她打横抱起。蒋玫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你什么？”

    “餐桌不能睡了，”他语气平淡，彷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抱着她稳步走向卧室，“抱你回床上休息。”

    他将她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丝被盖住她依旧残存着欲痕迹的身体。之前的疯狂与此刻这突兀的、近乎体贴的照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蒋玫无所适从。她看着他转身走出卧室，没多久，端着一杯温水回来。

    “喝点水，会舒服点

    。”他将水杯递给她。

    蒋玫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却暖不了她内心处泛起的寒意。她小啜饮着，脑子里糟糟的。如果……如果真的怀孕了怎么办？告诉周屿？他会是什么反应？这个冷酷、傲慢、视规则与掌控为生命的男，会容许一个意外的生命来打他密运转的生吗？

    他们之间算什么？炮友？上司与下属？还是……侄子前友与小叔叔？无论哪一种，都绝非适合孕育生命的关系。

    周屿就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喝水。他的沉默比追问更令窒息。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灯，光线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愈发邃难辨。

    喝完水，蒋玫将空杯递还给他。手指接触的瞬间，她微微颤了一下。

    周屿接过杯子，随手放在床柜上。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床沿坐了下来。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伸出手，探丝被之下，准地找到了她依旧平坦的小腹。

    蒋玫浑身一僵，呼吸骤停。

    他的手掌很大，温热而燥，就那样轻轻地、几乎称得上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她的小腹上，一动不动。没有欲的揉弄，没有占有的力道，只是一个简单的覆盖动作，却彷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得蒋玫几乎喘不过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维持着这个动作，目光低垂，落在被他的手覆盖的那片区域，眼神复杂难懂。是在怀疑？是在确认？还是在……思考对策？

    蒋玫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一种凌迟。她无法猜透他此刻的想法，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一场激烈的更让她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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