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十年风雨人生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几只蛾子在灯泡底下扑棱着翅膀。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上车前，林向东还在那儿自我检讨：「实在对不住了！是我们工作出了纰漏！

    让小薛同志受委屈了！」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我自己心知肚明，我确实犯了事，是被点了炮，可家硬是往自己身上揽

    过错。

    我总不能厚着脸皮说：「哎呀，既然是误会，那解开就好了嘛，老林呀，你

    也不要太过自责的呀。大家都是同志嘛。」

    搞得自己好像多无辜似的。这话我说不出撒，所以只能低扶额，心里默

    念着让这一切赶紧结束吧。

    「回去以后身体有哪儿不舒服的，随时可以……」

    「行了行了老林，」霍建华抽回手，打断了他没完没了的絮叨：「天不早了，

    你也回去歇着吧。」

    终于把车门关上了。

    车子开出派出所院子的时候，我长长地吐出一气，整个瘫在副驾驶座上，

    像被抽了筋骨。

    霍建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嘿嘿」傻笑了一声，偏过来看了我一眼：

    「可以啊花姐，还得是你！这篱笆子我都没蹲过呢，给哥们儿讲讲呗，里面啥滋

    味儿的？」

    我瞪了他一眼。挤兑我？看我笑话？

    「看你大老远跑来捞我的份上，姐先不跟你计较了。」

    我贱嗖嗖的，戳了戳他胳膊：「先说正事，你咋知道我进去了？」

    「还能咋知道？」霍建华一边开车一边啧嘴：「陆明远求到我家老爷子上

    了。我家老爷子看在陆家老爷子的面子，就出面打听了打听，这一打听，不得了

    嘞，不得了，嚯！咱燕山县能耐了，竟然在他老家眼皮子底下出了个旷古烁今

    的倒爷！这不二话不说就抓了我壮丁，让我到您这儿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嘛！」

    真他妈的能臭贫。

    我听他说得油嘴滑舌的，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陆明远……为了我的事，求到他家老爷子上了？他向来那么要强的一个，

    肯低去求，这得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我心里又暖又酸，像灌了一杯滚烫的姜汤，心里怪不得劲的。

    「那陆明远呢？」我攥着衣角，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他怎么没来？」

    说实话，一听是他在背后使劲，我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可转念一想，既然他都帮我使了这么大的劲，怎么没有亲自来接我？

    霍建华的表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他摸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含糊

    道：「他呀……抓夫去了。」

    「啊？抓什么？」我好像没听清又好像听明白了：「啥意思？」

    「具体……你到了就知道了。」

    他咳了一声：「叫什么什么河的。你是不知道，陆明远从我家走的时候那

    脸有多黑。我跟他打过不少回道，还从来没见过他那样式的。嘶……叫什么河

    来着？我听我家老爷子提了一嘴，还真没往心里去。」

    「王二河？」

    「刺啦」一声，一个急刹。

    我整个猛地往前一栽，脑门「砰」地撞在前座的靠背上，撞得我眼前一黑。

    「靠！嘛呀你！」我捂着额，嘶出一凉气：「好好开车行不行！」

    霍建华没理我的埋怨，整

    个转过来半拉身子，瞪着我，表彩得像捡了

    一个大笑话似的。

    眼里甚至带着一丝惊恐：「不是……花姐，你跟那个什么河的……不会真

    有一腿吧？这他妈的要出大事了！」

    我气得一掌拍在他肩膀上：「瞎说什么呢！那个王二河，姑我连他

    长啥样都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出大事？」

    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发生。

    霍建华盯着我的脸，一动不动。

    他这不正经的时候特别不正经，可一旦认真起来，那眼神跟审犯似的。

    我也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心里坦坦，不怕他看。

    良久，霍建华松了气，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也跟着松了下来：「行了，

    把心放宽。你只要跟那个王二河中间没事儿，那就出不了大事。」

    「不是，我……」

    「别问，」他打断我，摆了摆手：「问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你家

    陆明远具体要什么，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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