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情记：母子的沉沦

做了个鬼脸。

    苏苏笑着捏了一把他裤子前硬梆梆的地方：“快，‘罗革里’叫你充军去了。”

    他再在苏苏的俏脸上香了一记，然后边走边吟：“云雨听铃应官去，走马报社类转蓬……”

    拿起话筒一句“那娘……”

    的粗话还没说出，

    他就听到罗主编那急促的叫声：“快！快！小张……拿好那部‘莱卡’，到‘先施’来！快快……”

    “啥事体呀？这么急。”

    电话那传来了阵阵的哄闹声与罗主编焦急万分的声音：“我现在在火车东站！听到没有？出大事了……游行已经开始了……听说这次全上海的工厂学校都要参加……可能还要罢市……游行一定要到南京路的……你到那里占个好位置，我来找你……”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大概被别的记者抢去了。

    一听出了这等大事，小川的记者的本能让他立刻跳了起来，打开柜子取出那部德国‘莱卡’相机就想往外跑。

    聪明的苏苏一把拉住了他：“什么事，这么慌？”

    “出大事了，南京路马上要有游行示威。我得快去！”

    “哎呀，在南京路示威，工部局的外国一定会弹压的。拿好这个，防外国赤佬‘抄靶子’（搜身）把你相机没收了。”

    （注：工部局上海租界内外国建立的市政管理机构）小川一看，原来是神通广大的罗主编弄来的一份工部局的特别p，享有可以通行租界里任何关卡的特权，连只有外国才能进的跑马厅主楼都可以任意进出。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

    小川大喜，抱住苏苏亲了一，就奔下楼去。

    果然，南京路的中国商店都开始拉闸上门板了。

    小川拉住一个正在关门的店员询问。

    那店员告诉他，申新纱厂的本厂长开枪打死了好几个中国工，老板接到上海中国商会的通知要罢市抗议。

    这时，‘先施’、‘永安’、‘宝大祥’的过街楼下都开始聚集起许多群，都在翘首向虞洽卿路（今西藏路）跑马场方向（今民广场）观看。

    小川跳上一个废物箱，抱起相机抢了一个制高点。

    不一会，就听阵阵的号声从大新公司那里传来，接着漫无边际的横幅标语和旗帜伴随着号声缓缓而来。

    小川一只脚掂在废物箱上，一只手勾住上的街灯，单手执着相机，对着抗议游行的群，对着铁门紧闭的商店，对着椽动的南京路开始不停的拍照。

    忽然，他觉得有在拉他的裤脚管，低一看，罗主编那戴着玳瑁圆眼镜的笑脸浮现在眼前。

    “哈哈，大将到底是大将。这么好的位置也被你抢到了。”

    寒暄几句俩都开始紧张的采访工作。

    游行队伍走了一多半了，罗主编忽然叫道：

    “哎呀，不好！”

    “怎么了？”

    “今天南京路怎么连一个巡捕都没有！看来工部局可能要镇压！”

    小川有点疑惑：“今天这么多呐。再说过去游行不是都没有事嘛。”

    罗主编的镜片下闪着寒光：“过去游行都是反军阀，要民主，都是我们中国自己的事。外国赤佬才不管我们的闲事。这次不同。这次是东洋鬼子犯事激起的众怒，游行叫的都是‘打倒帝国主义’，犯了工部局西洋鬼子的忌讳。别看东洋鬼子西洋鬼子平时不和，但这时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话还没有说完，从外滩那里就传来了枪声和马蹄声。

    顿时南京路上就大了起来。

    前面的游行队伍水般的往后面退了下来，而后面的还在往前走。

    两边一挤就成了一团粥。

    沿街的看热闹的都纷纷往支路上涌，而不知的来看热闹的还在往前挤。

    前边，枪声马蹄声越来越近，哭闹声、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远远的可以看到一队队的马队举着上了刺刀的长枪边击，边往前冲；印度阿三的红巾、安南矮子的盔帽清晰可见。

    快到‘三阳盛’南货店一带时，大概是枪里的子弹打光了，一个英国军官一声令下，马上的印度兵跳下马来挺起刺刀向游行的群开始刺杀。

    游行的队伍早散了，们纷纷往广西路等叉路上逃去。

    但多路窄，怎么也逃不快。

    逃在后面的便跟外国兵打起来。

    小川和主编都一直坚持到了最后，一部‘莱卡’，一部‘蔡斯’不停的拍摄着‘万国商团’屠杀示威者的场面。

    （注：万国商团，上海租界外国的私武装，属万国商会所有，雇佣兵质。）“够了，走吧。别让红阿三（印度）把我们也兜进去。”

    罗主编拉起小川也开始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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