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小青

上另一个男，自己羞耻不堪以外，也必定令他面子挂不住、甚至会因为受不了、采取不利于我的行动……

    “尤其想想我们整个杨家，已经有那么多解决不完的问题，经济上也是靠婆家发达才有今天；如果我提出离婚要求，娘家绝不可能赞成，而且一定会发动全家对我晓以大义、极力反对……

    “我唯一途径就只有等、等我先生开讲他要离，我才有可能脱离苦海。当然，更好的况是他在外面已经有别的，被我发现，可以理直气壮

    的以它为借要求分手，我就更站得住脚、讲得大声，分起财产也比较有利得多。”

    “嗯、嗯！……”我点表示理解她所说。〔心里却感觉怪怪的。〕幸亏我没皱眉。否则杨小青看见一定会产生不良反应。这正是我们作心理医师的难处：要把对、对事的个看法隐藏、压抑住，不使病感觉受到负面评价。因为心理咨询的原则之一就是要让当事自己找出问题、判断对错。

    “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心里这个念，也真的。好伪君子喔！”

    杨小青如此招供道。还算对自己诚实、有自知之明；我心想，但只说了句：“每个正常都有不想让知道的念，你不必以道德观自责。”

    “哦！……”她不再钻牛角尖，改个气说：“就连我儿，都不止一次问我为什么不跟爸爸离婚；显然早已看出父母的婚姻根本不成其婚姻，亳无夫妻间应有的关怀与同命运相持之感，更甭说有什么丁点了！……她，我儿还特别强调，说如果她将来的丈夫像爸爸对我那样对她的话，她宁可不嫁……”

    “你怎么反应？”我问。也有兴趣知道杨小青和儿之间的关系。

    “反应？当然是老生常谈，说我跟她爸爸老夫老妻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接受现实了。不然能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她我还在寻找、仍然在等待我的男出现吧！？”

    “为什么不能？你儿也算长大成，应该懂了啊？！”我反问。

    “唉！……懂她当然懂。只是。我没有勇气把自己所作的丑事讲出……更没有脸让儿知道母亲是个无耻的……我身为母亲，终究还要一点颜面啊，你说是吗？”杨小青的解释完全不出我意外。

    于是直接引导话题：“愿意再谈一谈你的孩子吗？”

    “只要你愿意听。”杨小青笑答。

    “我有一儿一，你晓得的，对吧？”

    “嗯！……”点回应。

    “都我多年来一手带大，现在总算快要成、照理用不着我心事了。可是我仍然经常挂心；主要因为儿在东岸念大学、明年毕业，而儿子今年也高三、马上进大学了……虽然他跟我住在家里，但老是呆外面、常常跑到朋友家过夜，不知搞些什么，问他他懒得答、害我总是担心。”

    “青少年这段时期的确比较难管，因为他需要独立。”我为她解释道。

    “就是说嘛，怎么讲他都理不理，好像不耐烦我着他似的。不过幸好他还没学坏，像吸毒、

    赌搏之流的事，否则断送大好前途，就更不得了了！……”

    “典型母亲的感受！”〔我心想。〕“那，我儿呢，每年寒暑假到台湾渡假、顺道才来加州看我。我们母还算有话可讲，虽然谈不，至少互相了解一些；像她对父亲极度不满，就表现得非常清楚，认为他声声说什么都是为了家，可是对自己家从不曾关心，根本是自私的大男主义……我惊讶她观察微、和中肯的判断，但还是觉得她不应该过份苛责自己的爸爸；就常常告诉她，说我先生其实很关心她、甚至想栽培她成为公司未来的接班！……

    “可是麦德琳、我儿根本不领，说不屑接什么班，她将来要打出一片天地、自创属于她的事业！……我听了感慨万千，觉得儿二十岁不到，就如此雄心，相较我四十出，还一直糊里胡涂过子、幻想着寻找、以获得心灵归宿为最终理想，简直比我强太多了！”

    讲到这儿，杨小青面露戚色。我将话题引积极面：“她在大学学什么？”

    “学美术史、和艺术评论；完全不是一般认为赚钱的行业，可是她很有兴趣、念得也不错，纽约已有画廊请她写文章、作评论了！”母亲笑述儿的成就。

    “啊～，艺术天份，是得自你遗传吧！？”我加了个批注。

    “才没呢！……”杨小青谦虚响应，接着说：“其实她爸爸为她念文科，相当失望，还责怪我没把儿教好，让她学商、或其它有前途的尖端学科哩！”

    为不使杨小青往负面想，便道：“你们老中不说”行行出状元“吗？”

    “是啊、是啊，我的确为麦德琳感到高兴，像她不仅仅在纽约，就是寒暑假回台湾的时候，都非常积极、活跃于艺术家圈子；说她志向是提升未来东、西方尖端艺术的流互动；使台北的艺术文化与纽约、甚至世界接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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