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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百米之后，田立业意外地发现西圩堤上还有，而且不是一个，竟是许多个！

    田立业大声喝道：“胡司令，咱任务还没完成，快回，堤上还有！”

    胡早秋这才看到了西圩堤上的影，忙掉转车，迎着水流冲向圩堤。

    然而，水流这时已经很急，转眼间涨到近半米，吉普车没能如愿冲到堤前就熄了火，二只好弃车徒步往堤上奔。奔到堤上一看，老乡长周久义正领着手下十七个徒劳地手挽手站在水中堵抢险，其景实可谓惊心动魄。

    胡早秋气死了，娘捣，什么脏话都骂了，一边骂，一边和田立业一起，把周久义和他身边连成一体的链往尚未坍塌的圩堤上拉。胡早秋是旱鸭子，不会水，几次滑倒在水中被淹得翻白眼。田立业怕胡早秋救不成，自己先把命送掉，便

    把胡早秋先托上了堤。

    冲决的缺在扩大，水流越来越急，周久义和他的同伴们想上来也没那么容易了。田立业便嘶声喊着要大家挽住手，不要松开。然而，链最后的两个中年还是支持不住，被急流卷走了，田立业也差点被水流卷走。

    一番苦斗之后，只十五个上了堤。

    胡早秋完全失去了理智，把周久义拉上来后，一脚将他踹倒，大骂道：“周久义，你他妈的该坐牢，该杀！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两条命葬送在你狗的手上了！”

    周久义这时已像木似的，缩着瘦小枯的身子瘫在泥水里，任胡早秋打骂，除了眼里流泪，一句话没有。

    田立业觉得胡早秋过分了，提醒道：“胡市长，注意自己的身份！”

    不该死偏死了，胡早秋红了眼，根本不理田立业，仍大骂不止：“你他妈的不是带撤了吗？啊？怎么又偷偷跑到大堤上来了？你自己一死了不要紧，还他妈的拖这么多给你陪葬呀？周久义，你给我说说看，你到底……”

    谁也想不到，胡早秋话没说完，周久义却挣扎着爬起来，仰天长啸一声：“围堰乡的老少爷们，我周久义对不起你们呀！”

    言罢，一栽进镜湖激流中，当即被冲得无了踪影。

    胡早秋惊呆了，大张着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田立业痛惜地喊了声：“早秋！”

    满眼的泪一下子下来了。

    胡早秋“啪”地给自己一个耳光，无声地哭了。

    这时，倒是抢险队的村民们七嘴八舌说了：“胡市长，你别难过，这不怪你，周乡长说过不止一次了，只要圩，他就不活了。”

    “是哩，胡市长，与你一点关系没有！”

    “真的，胡市长，是和你没关系，我们偷偷留下来也是自愿的……”

    田立业抹了把泪说：“好了，好了，反正已经这样了，都别说了，快想法逃命吧！这里也不安全，子马上就要撕到咱脚下了，你们看看，连吉普车都冲得没影了！快跑，前面有个泵站，都到那里去！”

    众这才醒悟了，跌跌撞撞往泵站的水泥平房跑去。

    泵站的水泥平房实在太小，是平时为了保护水泵不受风吹雨淋而修的。田立业看了一下，估计平房顶上最多能站十一二个，便要不会水的胡早秋和一部分村民先爬上去蹲着，等待救援。

    胡早秋不，说：“让他们上去，立业，咱们在一起！”

    结果，平房顶上竟勉强容纳了所有十五个村民，当整个西圩堤被冲垮后，这个不起眼的小泵站成了洪水中的孤岛，十五因这孤岛的存在得以从滔天大水中幸存。

    经过一阵忙，帮十五个村民找到了暂时的栖身之处后，西圩堤上的险更加严重了。原有缺于无声无息中撕成了一片汪洋，而上前方的圩堤又开了，残存的几十米圩堤随时有可能消失在洪水中。

    这时，田立业发现了圩堤下的一棵高大柳树，根据目测的况看，柳树的主高出镜湖水面不少，于是，一把拉住胡早秋说：“早秋，快跟我上树！”

    不会游泳的胡早秋望着圩堤和柳树之间翻滚的水面迟疑着。

    田立业顾不得多想，硬拖着胡早秋下了水，搂着胡早秋的脖子，反手倒背起胡早秋，向二百米开外的那棵大柳树拼力游去。胡早秋吓得要死，本能地在水中挣扎起来，搞得田立业益发艰难，一路上气喘吁吁，还喝了不少水。

    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游到柳树前，田立业已是筋疲力尽，扶着树只有喘气的份了。田立业上气不接下气地要胡早秋自己爬到树上去。

    胡早秋几乎要哭了：“立业，你不知道我么？我……我哪会爬树呀？”

    田立业想起来了，别说爬树，在大学里胡早秋连吊杆都爬不及格，于是，苦中作乐，和胡早秋开了生命中的最后一个玩笑：“胡司令，我……我算服你了，除了当官做老爷，欺压革命群众，你……你狗东西是什么都不会！”

    胡早秋已没心思开玩笑了，说得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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