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官——3

咱们的出之？只是这里多嘴杂，她甚为乖巧，并未再行搭茬。

    没想到她没说话，旁边倒是有义愤填膺的开道：“朝中衮衮诸公尸位素餐，我看这漫天花灯，便是千万黎庶的心火。我看这杨柳河水，便是天下百姓的伤心泪。

    京兆不灭，北直不兴。北直不亡，天下不盛！这位兄台，你还在指望朝中大，那可是错得很了！”

    京兆府在北直省的范围之内，但不

    受统属，反而是北直省不断供养京兆。尤其是各种农作物、矿藏，都是优先供给了京兆之后，才能留下点残羹冷炙给北直。

    北直省一向叫屈，自觉被京兆府吸血吸得太狠，故此有京兆不灭，北直不兴之言。

    然而京兆固然是吸北直之血，但北直也是源源不断的截留进京的物资，无论是漕运、陆运、海运，粮食、财货等京，都得经北直一道损折，如此一来，仿佛又是以天下之力奉北直省了。

    故此又有说北直不亡，天下不盛。

    这两句话读书私下经常会有提及，但也没想到竟有这么不忌讳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叶行远回望去，只见一个青衫读书面貌约莫二十来岁年纪，发却有些花白，咬牙切齿，满面的忧国忧民。

    这是遇上这时代的愤青了？叶行远对这种气倒甚为熟悉，他有个大学舍友就经常骂政府骂社会，年纪轻轻就少白。叶行远一向觉得是心过甚所致，引以为戒。

    轩辕世界其实这种愤青也是特产，听说京城尤其多，只是叶行远很少出门，并不曾往过，因此倒觉新鲜。而且此音熟悉，倒像是定湖荆楚一带之。

    叶行远笑道：“圣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天下大事，自有朝廷打理，兄台既有救民之心，自可投身科举一展才华，后也可造福于民。”

    他说话也刻意露出了几分乡音，那书生一听甚为得意，点道：“这个自然，我自前岁赴京，愈见世间不公之事，愈是发奋读书不敢有一刻放松，正要求三月会试一举得中，好报效乡里。”

    书生顿了一顿又问道：“听贤弟音，莫非也是定湖省士？不知仙乡何处？”

    果然是他乡遇故知，京城甚大，定湖省不多，遇到个老乡虽然脾气有点怪癖，但叶行远也挺高兴。尤其听他之言也是一位举，便不敢怠慢，拱手道；“原来是前辈，在下乃定湖省汉江府归阳县叶行远，也是进京来赴会试的，不意这般巧遇到同乡，请教兄台贵姓台甫？”

    那书生听得叶行远名字，却把眉一皱，面色有几分晴不定，“你便是今科的解元叶行远？”

    叶行远一怔，这之前态度还颇为和蔼，听到他名字之后反而不豫，难道说有什么宿怨？按说经过周知县一役之后，本县的士子都被他统统打服了啊？难道是在府城或是省城中结下的冤家？

    他点道：“侥幸名，算不得什么。”

    那书生冷笑一声，“原来是你，怪不得如此天真。听说你

    在乡中不敬前贤，仗恃自己才高，一味欺压前辈？又听说你献祥瑞进京，行幸进佞之事，得封爵位，为士林之耻，是也不是？”

    这还真是有过节啊！话还没说完，便劈盖脸一阵骂，称呼你一声前辈，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叶行远不是忍气吞声之辈，反驳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在下尊圣之言，凡有真才实学的前辈，从不敢有丝毫轻忽。

    至于进献祥瑞，乃是抚台、藩台、臬台三位大指派，乃是一省百姓心声。昔圣也随百姓献祥瑞于天命皇之前，难道这也是佞之行么？”

    那书生哑然，只骂道：“真是牙尖嘴利！怪不得县中好友都寄信于我，说你不成体统！归阳县有你这么个读书，真是愧煞我也！”

    此还真是同乡？从言语之中听来，他也该是归阳县的举，叶行远自忖归阳县大部分的读书种子他都认识或有耳闻，这个年轻的举子又是哪个？

    叶行远仔细回想，突然间想起一个来，瞬时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只漫不经心问道：“兄台也是归阳县？莫非是陈简陈前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