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是怎样炼成的

娘是半推半就地应付着，没有办法，正经哪有天天吃饭店的，这些无赖也真招惹不起，一来就是一大群，一坐就是一大桌，有时，多的坐不下，甚至把两张桌并在一起，喝啊，喝啊，一喝就是没完没了，一结帐，一分不差你的，够你小饭店大半天的营业额了，够你卖多少碗牛面的啦。

    我玩牌的时候并不多，不太感兴趣，无赖相约，有一个小包工，有点子弹，愿意玩，办了他，完事，请他吃饭店。

    赢了，准，地八子讲话：这是取钱！

    吃哪家饭店啊，这事，地八子说了算，一挥手：走之。

    这是一家非常简陋的小饭店，老板娘是个五十左右岁的，看得出来，正经，为了生计，假惺惺地应付着我们这些

    无赖，我第一次光顾此地，得到她特殊的关注：你是谁？

    酒桌之上，小包工还是不服，又比划起来，喝了点酒，装牛，掏出散币，四处扔，老板娘一边惊呼着，一边到处拣，又是搬椅子，又是爬桌子，无赖们均投以不屑的目光。

    “大姐，”我也喝得兴起，一把拽过趴在地上拣散币的老板娘，非常大方地把刚刚赢（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出老千“骗”）来的大钞票塞到老板娘的手里：拿着，小费！

    老板娘立刻堆起笑脸，点哈腰！

    “啊，困了，我想睡觉！”

    “后屋有床！”

    于是，老板娘扶起我走向后屋，我乘机又摸又抠，到了床上，还是不肯放开老板娘。两根手指抠得老板娘嗷嗷直叫。

    以后，混熟了，办了！

    又以后，得知：老板娘的丈夫患有严重的糖尿病，至于多幺严重，有一次，我们在他家的饭店喝完了酒，邀他一起洗澡，天黑，过马路的时候，他看不见路，让地八子像拉盲似的拉着他的手过马路，洗澡的时候，他在地砖上浇了一泡尿，又黄又稠，哗哗的水流居然很长时间冲不开。

    更闹心的事，老板娘的儿子是个脑瘫，那个样子，简直就是中国的横陆敬二啊。

    好可怜的一家，全靠老板娘来持。

    一，地八子领着老板娘来找我，老板娘掏出了户本：“小张，冬天来了，马上要给暖气了，可是，我不起采暖费！能不能帮帮大姐？”

    “怎幺帮？”

    “房子是老公公的，他活着的时候，单位照顾，可以不采暖费，可是，今年春天，他得病死了，户注销了，”老板娘翻开了户本，指着派出所的大公章：“小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销掉！”

    “嗯，做假，蒙热力公司？”

    “是的！”

    “不行！”

    老板娘失望地和地八子走了回去。

    第二天，我一个悄悄地找到老板娘：“大姐，把户本给我，”

    “小张，你不是办不了吗！”老板娘冷冷地问道。

    “大姐，你不知道，有地八子在，我不能答应你！”

    “他？”

    “他太坏，点过我，我吃过大亏！”

    “明白了！小张，这个戳子，能弄掉吗？”

    “大姐，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你等着吧，晚上就给你送回来！”

    “吧嗒，”老板娘无比感激地亲

    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