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沁芳（中集）

世面时候多。我唯恐他嫌我无趣，什么本事都用出来了。师叔，这不也是你们教的么，哄男子开心，便不能太顾着羞耻。”

    “那是教你如何稳好夫君的宠。可不是教你怎么伺候夫！”卫香馨怒道，匕首一抬，又让她歪了歪。

    “用在张七身上，还不

    如用给狗，狗还知道帮我冲吠几声呢。”柳织烟凄然一笑，泪珠滚落，“媚眼抛给瞎子看，抽了筋也是白费。”

    卫香馨吸气，“然后呢？”

    柳织烟语速变慢，惊恐畏惧的神中，闪过一丝痴痴的甜蜜，“我有了他，子便不同了。我想，与小师叔再藕断丝连，会不会大大不妥。可若是断了和小师叔的联系，实在是对不住小师叔。那次她来之后，我就知道，她其实比我苦得多。”

    耳朵伤处不再出血，她便将手缓缓放下，望着掌心一片殷红，道：“我先前说了，他待我极好。我便想，跟小师叔的事，他兴许并不在乎。他每月才来看我三次，总不会恰好跟小师叔撞上。后来，我就拿我和丫鬟相好，被张七处罚的事探了探风。他果然并不在意，只心疼我受罚。ｍ?lｔxsfb.com.com说回去就催促主早跟张七谈妥。那之后……便是我生最快活的一段时光。连张七回来，我忍着恶心被他作践，都有了几分盼。”

    知道这段短暂的沉默是进正题的前奏，叶飘零眯起眼睛，凝神等待。卫香馨也并未催促，还将匕首放低了些，只是问道：“那叫什么名字？”

    “他……姓杨，叫杨青，字挽春。lтｘＳb a.c〇ｍ…℃〇M他说他的名字跟我很配，杨柳青青，正是能将春天挽回来的征兆。”柳织烟又掉了几颗泪珠，将微微翘起的唇角染湿，“有一次，他来找我的时候，满腹心事，愁眉不展。我除了这身子，再想帮他分忧，便惟有听他诉苦而已。”

    “他从前很少提他的公事。那次肯说，是因为若办得不利，兴许会影响他主与张七的商谈。我害怕得很。我就只剩这一个盼，他那时就算叫我下毒杀了张七，我也不会有半点犹豫。都说一夜夫妻百恩，我这夫君，可不曾让我记起半点好处。”

    她泪汪汪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恨，“我磨着他，求他跟我说说。那会儿我已经知道他办的差使，多半和搜集报有关。我就想，百花阁有遍及大江南北的花蕊书，知道不少江湖秘密。万一，我能帮上他呢？”

    “你如何帮他的？”卫香馨话中恨意更浓，但平添了几分悲凉和迷茫。

    只因她知道，事变成这样，已不能说是某个的罪过。

    柳织烟已做了她这个出身子能做的一切。可她眼下的形，受过的折磨，当真比在襁褓中死掉更好么？

    那百花阁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还是错？

    柳织烟没有看她，低着，泪水渐歇，颤声道：“他说，他一直在追查……几个归隐盗匪的下落。那些盗匪，兴许

    和他主丢失的一样宝物有关。他主若是能寻回那样宝贝，就不需要忌惮天道什么，敢放心和天道合作。他和同僚已选出了几个嫌犯，只是时隔太久，查证起来极为困难。”

    叶飘零眉梢一动，凝神细听周围。

    江湖传奇中，每到关键时刻，证便会被离奇灭，好叫说书的留个扣子，且听下回分解。他吸取教训，抖擞神，便是土地老儿忽然钻出来，也要一剑送他归了神位。

    柳织烟略停顿，愧疚道：“他那时说了几个名字。凑巧，其中便有一个我知道的。出嫁前，我一直跟着小师叔帮忙打理花蕊书，他说的一，恰好便是……出嫁前辈的夫君。”

    卫香馨唇颤动，怒道：“所以你便借着归谷省亲的机会，打着回来探望同门的旗号，为他偷去了卧虎山庄寄来的花蕊书？你知不知道你李师叔死得多惨！”

    柳织烟呜咽一声，前扑跪倒，匍匐不起，“那绝不是杨郎做的。绝不是他。”

    “你还在包庇？”

    “师叔，我将那些花蕊书窃走给他，已是近一年前的事了。他本就是查案的，怎会和灭门的惨案有关？师叔，我为他整理衣装的时候见到过令牌。再加上举止谈吐，和平的习惯，他绝对是朝廷那边的。)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不是紫衣卫，就是飞鹰卫。他们缉拿盗匪大可堂堂正正，何必要害死那么多呢。”

    她浑身颤抖，又道：“而且那些花蕊书上，当真没有什么要命的证据。我也是看取走无妨，才从阁中大着胆子偷去的。”

    叶飘零皱眉道：“你只偷了卧虎山庄的花蕊书？”

    柳织烟微微抬，轻声道：“我觉得卧虎山庄庄主和蓝家过往甚密，胡夫花蕊书中提到他和蓝振业称兄道弟，喝醉了便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地址wwW.4v4v4v.us我想帮杨郎早查清真相，便把蓝家的花蕊书也偷走了些。小师叔……应当是查出了的。但她当时，并没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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