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沁芳（下集）

中央，远远站着两个。

    叶飘零毫不犹豫拔剑在手，抢上两步，跟身后骆雨湖拉开距离，径直走去。

    燕逐雪手扶佩剑，凝神留意周遭，可看清等候那两的模样，不由得便是一愣。

    一个是身高七尺的大汉，手握一杆军器大枪，站得笔直。

    另一个却是娇怯怯的小，肚腹外凸，神哀戚，似已身怀六甲。

    他二站的地方，开阔地势已然收拢，上方崖壁将苍穹挤成一线，下方溪水转为湍急，石滩狭窄，倒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木杆大枪足有丈余，色泽暗青，毫无疤节，并不似寻常武林士趁手的兵器。

    那大汉站定于此，也不像是拦路阻碍的江湖。

    他更像是个未着甲的将军。

    见走近，他沉声道：“来的可是叶飘零？”

    叶飘零不答，只是略一点，凌厉目光，牢牢锁住那肩手肘。

    军中枪术无甚花巧，但这等环境下狭路相逢，武林高手刀剑硬攻，反而很难讨得了好。

    石碧丝摸出毒物暗器，蓄势待发。

    燕逐雪暗暗皱眉，但无话可说。

    那将枪杆缓缓放平，侧身拉开架势，沉声道：“你我并无恩怨，只是各为其主。”

    “我没有主子，我只是在为枉死者报仇。”叶飘零望向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冷冷道，“那也是你的兵器？”

    那凄然一笑，道：“那是我的浑家。我边塞从军十三载，爹娘和兄弟姊妹都死绝了，再没别可为我收尸，不得不将她带来。也好叫她知道，虽说她男死了，可别想着将来生下孩子报仇。拿着我那点余财，改嫁去吧。”

    那顿时哭声更响，一手掩面，一手按腹，直似要背过气去。

    燕逐雪忍不住道：“你一个军户，为何要来为虎作伥？”

    那叹了气，道：“我不懂谁是虎。我只知道，军令如山。我要在这儿，拦住一个叫叶飘零的剑客。所以今，我和他，必定要有一死在此处。”

    叶飘零缓缓走近，剑锋斜指，不语。

    那手臂青筋浮现，沉声道：“你站远些，莫要被连累到。”

    那呜呜咿咿离开他身边，含泪左顾右盼一番，退到溪水旁，往叶飘零的方向挪了挪，似乎想从这边走过去，离开他俩决斗之处。

    燕逐雪略感讶异，心中一震，拔剑在手。

    没想到，叶飘零的剑，已经刺了出去。

    不是向着那个大枪在手的壮汉，而是向着那个。

    那面色大变，惊叫声中足尖一点，向后纵出，双手猛地在圆滚滚的小腹上一拍，就听嘭的一声，无数毒针雨般打了出去。

    但叶飘零那一剑只是虚招。

    他见到那展露身法，就已抢去了她的侧面。

    她的还没落地，毒针之雨仍在半空，冰冷的剑锋，就贯穿了她纤细的脖颈。

    长剑一拧，拔出。

    血雾漫天。

    那汉子目中凶光迸发，枪杆一抖，虎吼出手。

    无奈，他不舍得将那当作兵器，叶飘零却舍得。

    他一脚踢出，扯下那短褂，将她尚

    未死透的身子抛了过去。

    噗的一声，枪穿腹而过，一片毒烟涌而出，顿时将那汉子面笼罩。

    那汉子急忙屏息后撤。

    可就在这时，一件沾满水的短卦忽然飞来，罩住了那片毒烟，也挡住了他的视线。

    旋即，寒光一闪，那汉子向后急退的身躯，便留下了翻滚飞起的脑袋。

    叶飘零向后纵出，落在石碧丝身旁，道：“等毒烟彻底散了，再过去。”

    燕逐雪收剑回鞘，道：“你是几时发现那孕不对的？也是从她不往后退，反而往你那边来的时候么？”

    叶飘零摇，“我没想那么多。那一剑只是试试她，她心里没鬼，便不会有事。”

    骆雨湖轻声道：“我还当主君看出来，那手脚纤细紧致，并不像是这个月数的孕呢……”

    燕逐雪忍不住道：“我瞧她施展轻功的时候你就已经出了杀招，你就不怕……杀错了么？”

    “为何会错？”

    “她就不能是个习过武的孕？”

    叶飘零冷笑道：“一个习武以腹中孩子为挡箭牌，来协助丈夫杀我，我杀她，何错之有？”

    燕逐雪盯着他，忽然发现，就算他说得对，她也想驳回去，顶他几句，“你果然总有道理可讲。”

    叶飘零看毒烟散尽，摆摆手往前走去，“江湖从不是个讲道理的地方。那两若杀了我，雨儿绝不会去问他们为什么。”

    骆雨湖点点，咬牙道：“我只会用尽我所有办法，把他们全都杀了。”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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