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布达年代祭

来，在月樱背后的大老远处，一个梁柱与屋檐所形成的暗角，我发现有个正躲在那里，窥视着这边，却不敢出来与众接触。虽然她大半身子躲在梁柱后，但是那藏不住的狐狸尾，却告诉我她的身份，而她偶尔探看出来的眼眸中，我看到了与月樱姐姐相同的炽热。

    每个的一生中，都有些义无反顾的时候，这就是我现在的感觉。事实上，连我自己都开始心动，期望那渺茫的侥幸。也许……经过了这许多年，我身体状况真的不一样了，上次修练兽王拳也很顺利，这次又有一个医道高手在旁护法，或许我真能改写过去那不愉快的纪录。

    “好，我了。”

    玄武真功的诀，当年我一

    早就已经背熟，不用再拿出什么鬼秘笈来看，这时则是在众的包围下，盘膝坐好，默默运功，照着诀行功。

    难得练功，一开始的气息运转并不顺遂，花了好一阵子仍静不下心来，这时，忽然有支手指在我后心按了几下，每次轻按，就是一暖流行遍全身，也不知是禅功还是光明系的魔法，到后来，整个身体一片暖洋洋、轻飘飘的，直欲翔身仙境，诸般外魔皆不能侵。

    （有高手护法，果然就是不一样……）脑里浮现这个念，我正要趁势宁定心神，照诀行功，脑里却陡然轰的一声，仿佛被触动到什么，无数的画面、闪光在脑海里狂啸而过，雪白的体、浓烈的血腥、捂住嘴的手……各种画面闪逝的速度太快，我甚至来不及捕捉到些什么。在脑内心神剧震，几乎走火魔的同时，体内真气也为之大，开始逆冲向腑脏各处。

    几乎只是一瞬间，我就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万度洪炉，不由自主地大大往外呕血，难言的痛楚像是锉刀一样，狠狠地刮着痛觉神经，睽违多年的痛苦感觉，再度出现在身上，而耳边则断断续续传来焦急的对话。

    “他的真气……怎会……危险了……”

    “古怪……心灯禅定印也止不住……玄武真功果然不愧……”

    “他都快死了，你夸他家传武学有什么用？”

    各种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感觉到背后、前胸各自有几道暖流传，但和体内走的真气狂岚相比，却是那么地微弱，迅速就被冲毁崩溃，而出血现象更在持续，大量黑红色的鲜血，被体内的压力所迫，疯狂地往外找着出，不只是嘴里，更从耳鼻中溢出。

    意识模糊的边缘，我勉力睁开眼睛，依稀看到几个晃不清的影，下意识地抬起手，从嘴边一抹，只擦得满手鲜血。

    “…妈的……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每次练功完……我身体都会病弱一阵子了吧…………”

    没有针对哪个，只是努力把这句话说完后，我像是用尽全力地把血出去一样，在用尽身上每一丝力后，颓然倒下。

    “小弟！”

    一声令整个心都痛起来的急呼声，与淡淡的樱花香气一起靠近过来，当鲜血洒在名贵的丝缎衣绸上，而我倒进一个温暖的胸……能够晕躺在月樱姐姐的怀抱里，这是我在满身的伤痛中，唯一一点可以让自己觉得安心失去意识的地方。

    黑暗，是属于梦的国度。

    梦境，是一个理智所不能控制的世界。

    不管怎样的智者、强，在现实世界呼风唤雨，却都没有办法在梦境中随心所欲，不得不去面对一些连自己都会讶异的“自我”。

    因为这样，我讨厌作梦，自从能够掌控自己行为开始，我就努力让自己不要作梦，别再看到那些讨厌的画面。不作梦的方式很简单，只要每天累得一觉到天亮就行，所以嫖宿娼是个很好的消遣，了、醉了、累了、睡了，什么也不用梦，什么也不用去面对。

    因此，像这样子的景象，我确实已经有好久不曾见到了。

    地板的尽，完全敞开的纸窗中，洒进来和煦的午后阳光，带着结梗花香的薰风，吹拂过窗边缓缓摇曳的躺椅；以舒缓节奏摇动的木椅上，坐着一名闭目午憩的贵，她白净的素手，正搁在锦缎罗织的长裙上，尽管我从来没见过她的面孔，但我却知道她是谁。

    “……妈妈……”

    每次这句话一唤出，梦就会醒来，别说期盼中的拥抱，就连那张面孔都没有机会看到；掌管梦境的神明，就像我那变态老爸一样，吝于给我这点宽容，所以我儿时曾因此很讨厌作梦，不过，这个梦境在我六岁以后，有了改变。

    前方的光影在呼唤声中消失，但新的光影却在我身边出现，“不可以总是这样叫我喔，我……不是你的妈妈，你可以叫我姐姐。”

    穿着一袭简便的雪白衣裙，不施脂，任一黄金色长发自然披散腰间的月樱，就像月亮里的仙那么美丽；有着慈母般温柔的少嗓音，带着三分遗憾、三分浅浅的忧愁，轻声安抚我的不安。

    “约翰，不要害怕闭上眼睛，不要怕作梦，姐姐的手在这里，你握着它，姐姐哪里都不会去，会永远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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