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好时节

「……但是妹妹，现在的安眠药很安全。」裴应又迟疑半晌只回了一句。

    「反正你挺厉害，造个时光机回去……」

    姜宝韫来不及说完，在厨房砧板下翻到书的姜宝年气冲冲跑进来兴师问罪了。

    在后来的子里，姜宝韫发现她和裴应有时就是这样，会从轻松打趣忽然进似乎不该谈的禁忌话题，然后很快戛然而止，下次又一如往常——说是谈心，其实只是哥哥的朋友而已。

    这就是浅言。

    浅言的关系大多不会有好结果，因为们总是在发展出足够的耐心之前发现太糟的真相。经常吓到的姜宝韫对这件事有体会，她不信赖普通类的耐受能力，也对自己能展示或看见的真相无能为力。

    但裴应不介意。姜宝韫想不明白他是太有度量，还是单纯对自己的本视而不见。身为朋友的妹妹和哥哥的朋友，两没什么好多说，但确实无所不谈。她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继续和裴应维持这种互动，然后过了好些年，没有多说什么。

    **

    两的新婚夜里，闹过整个夜晚之后，裴应寂然不动，陷沉静睡眠。

    姜宝韫想着以前的事睡不着，许久之后滑下床去拉开了落地窗窗帘，清晨微弱阳光照在裴应那半边的床上，一条玉白色的臂膀隐约透着光。

    只披一条毛毯有点冷，姜宝韫爬回去钻进被子里，不小心弄出了太大的动静。

    裴应迷迷蒙蒙睁开眼，她赶紧搂住他轻声安抚。

    「没事……我拉窗帘而已，你继续睡。」

    「妹妹……」裴应半梦半醒，声音沙哑。

    「怎么了？」姜宝韫对他格外心软。

    「抱抱。」

    「我不是抱着你了吗？」

    「嗯……对。」裴应伸手把她圈回怀里，安然闭上眼。

    姜小姐觉得自己有必要从开始理解伴侣的定义了，但是睡相文静的大美还抱着她，她不想爬起来找资料扰了他好眠。也因此，阳光逐渐温暖，她终于在裴应怀里睡去之前，姜小姐还没能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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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伴侣

    在婚礼到蜜月旅行的这五天空档间，暂停所有工作而闲得发慌的姜小姐半认真半玩票地查起了配偶/伴侣/相好一词汇的定义。

    并没有多大作用。平里习惯无政府状态的姜小姐看到权威感专家就疼，看见他们对类感指指点点更是烦躁，只把它当生活里的笑话看。

    所以要说切身的思考与体会，那么大概就是她对「伴侣」面向的了解急遽加。真的开了荤后短短几天她就为此定了调：裴先生可说是个欲壑难填的伴侣，虽然不

    知道别家的伴侣都怎么样，不过她家这位似乎要得比大部分都还过分许多。

    然而姜小姐不打算纠正或批评他，裴先生在大部分事上都天赋卓绝，在获得快感或提供快感这两回事上也不例外。姜小姐暗自猜想换个自己大概早就不耐，但是缠的裴先生倒是格外讨喜欢。

    当然姜小姐完全不承认自己试图撩拨裴先生。绝对没有这回事，他只是很恰巧总是在她想看看别身体的时候凑上来而已，只是这样。

    以上是她亲的大嫂林今宁在蜜月旅行出发前一晚得到的供述。她死活不肯说更多了，所以林今宁闹两句后轻描淡写转移了话题，等着客厅围着裴应打转的自家老公冷静下来，接着很快就把拖走想流报。

    **

    姜宝旬本来只是顺路带衣服给妹妹，但妻子把妹妹抓到一旁聊天了，他一点也不想加，百无聊赖打算要让裴应吃点瘪。

    姜宝旬没有得逞。裴应在他面前还是老样子，温吞和煦并且透着一狠劲，全然没有因为新晋妻舅的身分而得到优待。于是姜宝旬就揣着介于「耍了贱好开心」和「没反应好生气」之间的复杂心被林今宁拉走了。

    关上了裴应家的门，林今宁立刻和他细细碎碎耳语，姜宝旬敏锐从叙述里听见了一个关键词：欲壑难填。

    「什么欲壑难填！」他立刻嚷嚷起来了，「不是……怎么可以这样！」

    「小声点啊……」林今宁赶紧摀住他的嘴，打开驾驶座的门把塞进去，跟着上车关好门才敢开。「你说谁？具体来说是谴责哪一方？」

    「当然是裴应了，姜宝韫再怎么没也是个孩子好不好！这小子嘴上说她还这样折腾吗！她从小不管怎么练体力都很差劲的！都大学了体育课没缺席还能被当掉！」姜宝旬握住方向盘愤慨道。

    「但妹妹也没有不高兴……其实只是不好意思承认，我看她挺享受的。」林今宁回想起刚刚姜宝韫被急了时咬红了的嘴唇，露出促狭的微笑。

    「不管，她对自己身体状况又没什么概念……裴应应该懂分寸才对啊，亏我一直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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