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隐云香

血的水晶盆中，枯的树枝迅速复活，抽出墨黑的枝叶，蜷缩的根系舒展开来，宛如赤红而纤细的血脉，盆底每个角落。

    随着树茎的生长，盆中的鲜血渐渐枯竭。树茎墨黑的枝条间生出一颗朱红的果实。当最后一滴血被树根吸尽，血榴也已完全成熟，细长蜿蜒的树根蜷缩起来，枝条缓缓收拢枯，接着那颗朱红的果实蓦然坠下，“啪”的一声落盆中。

    巫羽挽起那颗殷红如血的果实，美目中透出的神彩。她吞下那颗血榴果，一温暖的热流从腹内氲氤升起，缓缓散四肢百骸。

    即使在秘法异术层出不穷的南荒，也很少有见过真正的血榴实。传说血榴是死亡与吞噬之树，它在的尸体上生长，靠吞噬血为生。翼道历代大巫根据血榴的特，对它进行了改造。在施术者的刻意催发下，它能够将受害者的气从血中点滴吸取出来，结在果实之中，供服食。

    翼道的巫师们更喜欢直接把血榴植的伤中，在敌还活着的时候，将他的血和功力一并吸收。但月映雪的功力远超乎巫羽的估计，而她体回复之快，更出乎所有的想像。如果不是被血咒控制，这个神般的大祭司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不过现在，她只能伏在鼎内，像驯服的母兽一样，被一次又一次沥尽全身的鲜血。每一次血的流失，都意味着她失去部分修为，同时流失能够使她体迅速回复的神圣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巫羽搭在一起的手指忽然弹开。她站起身，洁白的肌肤愈发润泽，透出明玉般晶莹的光泽。一连三天吸食了月映雪的血之后，巫羽功力大进，如果此时面对辰瑶王，即使她金杖在手，巫羽也有十足的把握战而胜之。

    巫羽起身推开石门，热未曾及体，就被一层无形的劲气退。那只铜鼎下，炽热的炭火仍然熊熊燃烧，已经因为岁月透出古青的鼎身，像它刚铸成时一样变得银白。

    巫羽推开鼎盖，一淡红的热气蒸腾而出。里面的银盘上伏着一团白亮的雪，柔软得仿佛没有骨骼。月映雪骨骼已经被腐骨汁销蚀，肌肤上满是汁，那只肥美的白向上翘起，沟大张，露出间粗大的犬尾。白滑的又湿又腻，仿佛一团被蒸融的羊脂。

    巫羽拂开月映雪湿透的长发，低笑道：“这就是我们尊贵的大祭司么？恰似是盘中美……”月映雪樱唇忽然一张，狠狠咬住巫羽的手指。她睁开眼，那双碧绿的明眸，此时却充满了野兽般疯狂而嗜血的恨意，狞恶得令心悸。

    巫羽一手掩住，格格娇笑道：“真是一条恶犬，不就是剥了你的皮么？”

    巫羽轻易从她齿间拔出手指，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月映雪唇角淌下血迹，迷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晰，她看着面前戴着青铜面具的巫羽，神绝望而凄然。

    “装上一条犬尾，真是漂亮多了。”巫羽拉起她间的犬尾，摇晃着说道：“不过我的木力士要用你的后庭，这条犬

    尾得先取下一会儿。”室角传来硬木磨擦的辄辄声，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站起。那是一具高及丈许的木制力士，方形的身体沉重而坚厚，颅硕大无比，柚木雕出的五官凶狞粗恶，犹如地狱来的恶魔。

    它像一样僵硬地挪着步子，一步步走到鼎旁，然后张腿跨在鼎上。两根木棍从它腹下挺出，下面一根有尺许长短，粗如碗。上面一根直径略细，长短相仿，上加了数道铁箍，宛如分节的铁鞭。

    木力士庞大的身体像沉重的岩石一样俯下，两条木臂卡住月映雪香肩，将她柔若无骨的体拢为一团。

    巫羽抹去月映雪唇角的血迹，冷冷道：“我再问你一次，巫癸究竟是不是死在你手中？”木力士身体沉重无比，月映雪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艰难地吐出一句，“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究竟是不是你！”力士腹下两根木直直伸鼎内，顶住她白腻的。月映雪脸色发白，咬牙道：“他来的时候已经受了伤，是丽阳掌！”两根木棍同时没那只白的雪，月映雪闷哼一声，细蜿的蛾眉拧起，敞露的户和菊同时被木侵，丰满肥翘的大白被撑得膨胀起来。

    “我从十羽殿出来的路上，作了一个梦。阿癸在梦里对我说，他的尸体在碧月池，要我替他收尸。”巫羽托起她的下，“月映雪，你敢说他的死跟你没关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