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云梦谭4——龟兹篇

    虚江子停止调息，用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撑起身来，不是为了反击、挣扎，只是不想这么傻傻地躺着被杀，如此死法委实难以接受。好不容易半坐起身，虚河子已经来到面前，手中持着一柄不晓得从哪里取来的短剑，短剑很锋利，寒气，但即使没有这把短剑，他也是能杀的。

    “我想提个要求……”虚江子已无力解释多余的东西，至少在这最后一刻，他希望自己的表看来从容些，“可以放过那些无辜的吗？”

    “哪有如此简单？你……”

    虚河子绪激动，突然想起自己本来的计划，是要在

    虚江子面前，屠掉他所有的亲友、部属、子民，令他痛不欲生，然后才将他残忍地处决，现在弄成这样，复仇大计可以说全面崩溃，如果当初自己要的只是单单杀他就好，何须策划这许多年？

    不过，气恼归气恼，现在也没有那种把放开，从来过，满足报复快感的余裕，虚河子举起了手，预备挥剑取命，只是……短剑刚要挥动，他与虚江子目光相接，骤然发现，兄长的眼神中有着遗憾，却没有畏惧、没有惊恐，更没有做错事的悔疚，更重要的一点，则是和自己相比，他的眼神是那么清澈与正气，一如当年……

    刹那间，虚河子胸充满了复杂的绪，他有些疑惑，自己会不会在什么地方做错了？除此之外，他感到一种不应有的心痛，自己和这男明明已经恩断义绝，为何在即将要取他命的一刻，心……会痛？

    复杂的问题，其实有着简单的答案，只是虚河子不愿思，而且在他挥剑的瞬间，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贼！不会让你再害了！”

    这一下似曾相识的吼喝，正气凛然，听在已伤疲不堪，神恍惚的虚河子耳中，瞬间最直接的反应，就是那个自己毕生的恶梦，从地狱回来了，只是他也不是普通物，心神瞬息宁定，认出了声音的主，更觉得奇怪，因为以那小子的伤势，甚至还重过自己，怎么可能这样快就龙虎猛地跑来此地，大喊大叫？他来了，那城上又是怎样的光景？

    心念转动，虚河子的重伤拖累反应速度，动作稍慢，还未及回身，后方强猛劲风袭来，背心剧痛，整个身不由主地被踢飞出去，摔坠向十数米外的另一，竟无半点抵御之力。

    “呃！”

    一击得手，孙武自己也错愕莫名，怎都想不到，敌大目就这么被自己踢垃圾一样踢飞出去，过去自己和这种级数的绝顶高手战斗，可从来没有这样威风过。

    不仅如此，不知是否太极心诀的化劲技巧太过奥妙，自己踢中虚河子的瞬间，竟无一丝护体真气反激，就好像踢在没有武功的身上，要是自己多加点力，踢的位置高一点，仿佛就能把他脑袋踢，这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直到看见虚河子重摔落地，还有他身上不住冒烟的况，孙武才大致理解，这场战争对敌我双方都是一场严苛考验，所有都打到重伤，伤到不能再起，却又用各种方法强压下伤势，勉强挤出战力来……大家都是，都是皮包骨血，什么不得了的仇执念、王图霸业，非要搞到这样不死不休？

    孙武是靠特殊药物强压伤势，如果药效过去，别说战斗，孙武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在，所以他很了解时间的宝贵。只是，看虚河子的狼狈，还有他坠地后久久不起的样子，孙武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冲上前去，补上两脚，把敌彻底摆平。

    不应有的迟疑，但孙武还是决定先看看虚江子，确认一下他的状况，“前辈，你……”

    看那满身是血的惨状，“还好吗”三字实在问不出，反倒是虚江子还能挤出一丝苦笑，“还撑得住，说不定还没有你伤得重……你别愣在这里，虽然不用赶尽杀绝，但我们现在是弱势一方，起码先控制住局面，不让敌翻盘。”

    彼此都是一样的个，一样的优柔寡断，虚江子自然晓得孙武的顾忌，出言提点，孙武也明白过来，转一看，这一惊非同小可，虚河子躺在地上不能动，却好像发出了什么命令，正有七魔狼朝他那边赶去。

    若让这七护卫抢到虚河子身边，那就极难对付，孙武飞奔出去，想要先制服敌，可是脚才刚跨出，却感应到一波动，迅速由远而近。

    “糟！”

    孙武连吃过大地震波的亏，早已是惊弓之鸟，第一时间顿足于地，以力量散发反向震波抵御，想要护住自己与虚江子。

    “……大地神戟？”

    虚江子心大震，险些真气走岔道，走火魔，他没有忘记神戟触地即伤的特，只恨此刻浑身酸软，平躺在地上，连站也站不起来，不过，虚河子倒在这里，心眼宗之内又是谁在使用神戟？这道震波……感觉并不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另一边，虚河子则是莫名其妙，在自己的计划中，魔狼异变完成后，大地震波就不可能再出现了，河洛剑派之内或许还有能使用神戟，但心眼宗之中是没有的。既然没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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