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云梦谭4——龟兹篇

拍落他脑门，分从两处要注内力。

    纵使负伤，灰衣的内力仍然无比纯、浑厚，王道正宗的柔内力，毫无保留地灌虚江子体内，助他稳定伤势，固本培元，虚江子的神瞬间大振，呼吸渐渐平稳。

    然而，虚江子心下清楚，现在这样不过是拖时间的治标之法。自己的伤势，不是普通的淤伤、内创，就算调息个几天让瘀血化开，照黑衣高手所言，半边肝脏、肺叶都被打烂，这种伤势就算是叫最好的医生来，都未必有得救，更别说单纯靠内力来自疗了。

    哪怕灰衣的武功再高、内力再纯，也只能暂时稳住伤势，拖着命不死，无法真正进行治疗，时间一长，只要灰衣内力不继，自己随

    时都会断气，而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一刻应该不用多久就会到来。

    虚江子这辈子面对过不少的生死险关，却没有像这次来得如此突然，这么令难以接受。没有挣扎、没有激烈战斗，一切发生得毫无预兆，瞬间自己就被打倒在地，垂死待毙，现在到了这一刻，自己心中没有多少恐惧，但有些话不能没说出来就死，一定要问个清楚。

    在这种行功运气到紧要关的时候，开说话是一件危险的事，虚江子顾不了那么多，硬是想要说话，灰衣察觉到这点，真气一，硬是把他的话压住不能出，沉声道：“什么也别说，更别放弃，这虽是难治之伤，但在祖灵之地，如果传说真如所言，你不是没有得救，不，你必能获救！”

    这个声音一耳，虚江子浑身剧震，虽然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但实际得到证实，那个冲击还是很强，本来这一下就足以走火魔，可是另一个奇异变化却在此时发生，除了灰衣的内力，某种奇异的能量也渐渐汇聚，注体内。

    灰衣的内力，分从脑门、背后两处体，但那奇异的能量，是由身体各处毛孔同时体，仿佛这能量无所不在，虽不可见，却充塞于这空间的每一处，感应到虚江子的危急，回应血族的呼唤，开始为他治疗。

    许多年以后，孙武在接触到阿鼻血时，曾因为血脉的共振，极短时间内治疗好内伤，此刻虚江子在白虎故地，也发生了类似的效应，和孙武比起来，虚江子的伤势更重，被打烂的脏器不会因为血脉共振就瞬间痊愈，但那些足以致命的伤势，确实在吸纳异种能量之后，渐渐好转，让虚江子得以保住命。

    损的内脏，慢慢被修补，如果能有个两、三天的时间，便可复原如初，只是虚江子也发现，这个空间里所蕴藏的奇特能量，尽管有如此妙用，却非常微弱，越是到后来，越是断断续续，倘若自己持续在此吸纳能量疗伤，恐怕不足一个时辰，这些能量就要枯竭殆尽。

    同时，虚江子也听见一种奇异声响，声音不大，似是从远处传来，好像是敲打石块所发出的声音，不久之后，虚江子便惊觉，那是有在外坏石门的声音。

    “有、有想石门而？”

    虚江子一睁眼，开说话，脑门与背心所传的真气便中断，灰衣似是耗力甚巨，确认虚江子脱离险境后，自己立刻盘膝坐下，运功调息。虚江子缓缓站起，运功在体内走了一遍，发现自己的伤势竟奇迹似地好转，只是还没有好到可以与动手的地步，若是勉强运气，造成的严重后果

    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

    不过……这也仅是依照常识来判断，并不是真的百分百确定，若要说常识，自己腑脏整个被打烂的这种重伤，能在短时间内愈合至此，这种事根本无常理可言。

    “轰！轰！轰隆！”

    隐约的闷响，从石门的另一侧传来，有正在外坏石门，从种种形分析，应当就是那名黑衣高手不忿，强行坏。一开始，虚江子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这道厚石门如果可以硬，早就被楼兰一族给坏了，哪可能放到今天？黑衣高手武功再强，也只是血之躯，怎比得上楼兰的超级坏兵器？然而，当岩石裂声越来越清晰，撞击石门的剧烈震动也一下强过一下，虚江子也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有差错。

    “……拜月之门在完全封闭的形下，受到能量力场的保护，除了白虎之血配合暗语，这世上几乎没有什么力量能强行坏它，但是……”

    一个声音从虚江子背后传来：“只要开启，在一个时辰内，能量力场就会失效，没有了能量力场的保护，拜月之门不过就是普通的石门，要坏它虽有难度，但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

    石门之后的空间，完全是黑暗一片，却又极为辽阔，看不清楚附近有东西，只是在黑暗中听见风声，还有石门那一侧传来的声响，而能够在虚江子身后说话的，自然只有那名灰衣。

    从灰衣开说话的那一刻起，虚江子就认出了他的声音，自己不可能听错，因为实在已经听得太熟，而许多之前想不通的怪异之处，此刻也都浮现解答，只是自己实在难以置信，答案会是这个样子，以致于这句叫唤迟迟难以出。

    “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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