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云梦谭4——龟兹篇

一个筹码。

    “难道……沙玛是为了让我发现到这点，才让我……”

    虚江子一瞬间生出这样的想法，但很快便察觉是自己想太多，因为桑德族见他脱困，前仆后继地冲来，那种誓要他把命留下的气势，虚江子不敢小觑，不管沙玛是要告诉自己什么，应该都没有必要用到这种方式。

    看看桑德族的模样，有很大可能是把自己当成了诱拐犯，再不然，就是他们根本就不让任何见过他们的活着离开，这才会摆出一副不惜牺牲，也要追杀自己到天边的架势。

    虚江子不想放手大杀，更何况敌实力未明，天晓得还有

    多少诡秘技术没用出来，要是自己再一下不小心，中了什么埋伏，搞不好就这么死在这荒山野岭，有够冤枉。

    基于这样的担忧，虚江子豁出全力，朝外突围，但由于不辨方向，在大批桑德族的喊杀声中，几次误歧途，竟然在这山谷中绕来绕去，整整两天两夜都不得脱困，甚至还被诱更大的奇异阵势，让他一身力量发不出来，陷危险局面。

    两天两夜的追逐战，在不愿意杀伤的自我束缚下，虚江子撑得格外吃力，当初因为要保密，没有带任何手下来此，也没有把要来此地送信的事告诉任何手下，如今孤立无援，要闯出生天便只能靠自己。

    要是实力完全，形倒也没有那么糟糕，以往在与太平军作战的时候，别说连打两天两夜，最长纪录十天没阖眼，这种苦战也是有的，可是在失去内力的形下，伤痛、疲劳都没法镇压，逐渐累积起来，连战上两天的虚江子，脑袋昏昏，只觉得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已快到崩溃的边缘。

    “……开什么玩笑，没死在太平军的手里，却在这里被土著掉，这是什么鸟生啊？”

    虚江子看着身上的伤苦笑，正彷徨无计，却忽然生出一很奇特的感觉，明明全身上下再没有一丝力气，可是……一莫名之力，却从体内处迸发出来，直涌向四肢百骸。

    这种奇特的感觉，过去也曾经有过，每次生出这种感觉，接着就是失去意识，然后整个狂化，直到再清醒过来，才会愕然瞪着周围的满目疮痍，懊悔不已，很少有例外。

    但这一次，这种奇异能量与感受虽然弥漫全身，自己的神智却仍清清楚楚，完全没有要昏迷的感觉，倒是与那天许多语言知识一下子涌现脑中的感觉类似。

    意识到这一点，虚江子其实有些欣喜，因为每次失去意识之后的力量激增，固然威风八面，但因为全无印象，事后也无法归纳整理，让己身凭此提升力量，实在是一件憾事，偏偏这种失控状态不是自己想要就能进，自己等这一天真是等好久了。

    不过，清醒归清醒，当虚江子察觉到，自己的手在全然不受控制之下伸出，拔剑挥斩，他就晓得形不妙，一切并不如自己想的那样，现在虽然能维持清醒，可是却控制不住身体，这样子下去……

    紧跟着，虚江子最担忧的事发生，自己既然无法控制身体，那在这种狂的形下，会发生什么事也就不难想像了。

    血腥的屠杀随即上演，虚江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有若野兽，力大无穷，抛去长剑，赤

    手空拳冲向群，拳、爪过去，血横飞，尽是碎的残躯，还有被自己硬生生一爪捏颅的。

    短短半分钟过后，虚江子看见自己双臂、上半身沾满鲜血与碎，尽管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这模样像野兽多过，甚至还杀得起，高仰举首，纵声长啸，耳的根本不是声，完全是虎啸之音，虚江子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怎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而这声虎啸所吓到的，不仅是自己，更还有桑德族。

    听见这声虎啸，桑德族的脸色骤变，那个样子似是恐惧，却又更为刻，不像是害怕眼前的命之忧，倒很像……某种埋在记忆里的恐怖传说苏醒了。

    为何这些有这种反应，虚江子是想也想不出，不过，后来发生的事，让他隐约猜到了一点端倪。

    在疯狂杀戮下，伤害并不是单单发生在桑德族一方，虚江子自己也被他们砍得伤上加伤，原本经历了两天的苦战，已经处于失血过多的状态，再加上这一伤害，虚江子的意识虽然清醒，却慢慢被一种渴求所感染，觉得自己好像非常需要某种东西，急切到整个身体为之颤栗的程度，可偏偏就不晓得那是什么。

    脑子不晓得的东西，身体却是非常清楚，无视于意识的反对，直接采取了行动，当虚江子注意到身体的动作，他发现自己的手，正掐在一名桑德族的脖子上，一声吼喝，便把那个的脖子撕开，鲜血出，自己凑到那个的颈侧，大大地吞饮鲜血。

    身体大量失血，这不是大饮血就能弥补的，或许因为如此，在饱饮一顿鲜血后，虚江子觉得自己的饥渴仍在，完全没有被满足，而身体在这饥渴的催促下，也做出下一步的动作。

    又是一个桑德族被擒下，虚江子满心苦楚，以为自己又要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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