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云梦谭4——龟兹篇

    自从上战场从军以来，都没有什么机会好好吃饭，这段旅程虽然说是赶路，倒也是难得的轻松惬意时光，这是虚江子先前所未想到过的事。

    “……真是的，早知道这样，早就该来了啊！”

    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拎着腿，虚江子在酒馆的三楼雅座大享腹之欲，甚至突发奇想，哪怕自己吃饱喝足后不付钱，跳窗逃跑，说不定都会有来替自己买单也未可知。

    不过，玩笑归玩笑，虚江子也知道自己能轻松的时间已不多，因为附近的地形已经慢慢由山区进平原，再没几天，就会看到燥的沙地，自己即

    将进边关，走出中土，正式进域外……那个本该是自己故乡，或许还有亲存在的地方。

    这趟返乡之路，由于是一个走，所以也没有别知道，随着自己越来越往域外靠近，那久违的梦境又回来了。

    梦里，那夜奔千里的白虎，仍在旷野上狂跑着，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它的高声咆哮，听起来好像很舒服、愉悦，不像之前那样苦闷无奈。

    “……老虎啊，你是因为要回到家而高兴吗？”

    虚江子自言自语着，尽管自己不能明白那白虎的心，不过，有一点自己是很清楚，并且感到讶异的，那就是自己的心。当初说要到域外来，自己心里甚为抗拒，不只对九死一生的任务没好感，也对那片土地甚为排斥。但随着目的地接近，呼吸着自域外沙漠吹来的风，自己赫然发现，心没有预期的凝重，反而相当轻松、愉快。

    明明对域外没有任何印象，全然陌生，但为何……接触到域外的气息，会让自己心很好？是否自己早已期待这一天？这实在是很难想像的事。

    ※※※

    不久，虚江子踏出边关，正式进域外。原先预计的乡愁没有发生，因为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从进月牙关，要出关到域外的那刻起，虚江子就觉得自己被坑了。

    在月牙关内，一批穿着银色制服的军官，好像已等待多时，一见到虚江子就围了上来。虚江子本以为遇到了什么麻烦，可能要动手，哪想到这些军官居然一起朝他躬身行礼。

    “虚江子长官！我等向您报到！”

    如果只是说“致敬”，那问题可能小一点，但他们说的是“报到”，这就让虚江子察觉事不单纯，而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就是银劫肯定与此事脱不了系。

    一问之下，这个猜测得到证实，银劫先前曾经提过，朝廷在域外成立了报组织，专门从事敌后工作，但银劫没有说，这个挂在军部名下的组织，其实是由他出资、出力组建起来的，一直是听从他的命令在活动，而这一次，所谓“派遣少数员配合你行动”的实质作法，就是一声令下，把整个组织扔给虚江子处理了。

    “那家伙疯了不成？建立一个报组织，应该也花了他不少心血，不是随随便便弄起来的，就这么扔给我？他疯了！”

    用理智判断，虚江子也晓得事不会这样简单，这些家伙声声说以后归自己指挥，但多半自己这边命令一下，他们马上就会传信给银劫，让银劫来判断执行与否，然而，自己既然

    有下命令的权力，能做的事就很多，若真是有意搞坏，有可能重创甚至毁掉银劫的这个心血结晶。

    这种事，银劫不可能不晓得，却还是下了这个没必要的命令，难道真是吃准了自己心慈手软，作不出让故意牺牲的事？

    “伤脑筋，我周围左右都是一些神不正常的家伙，怎么好像整天都在替收烂摊子啊？”

    如果抵死不从，不接受这个天上掉下来的礼物，那也可以，但这不过是推推拉拉，费自己的时间，并无意义，更何况这个组织所能提供的，正是自己最需要的东西，拒绝没什么好处。

    “本来是道士，后来去从军，现在又变成特务组织的子，以后不晓得又会变成什么？生搞成这样，也未免太多采多姿了吧？”

    这与其说是感叹，根本已经快变成自自弃了，但接下这个担子，确实也是有帮助，透过阅读他们送上来的资料、所做的解释，虚江子在最短时间内了解了域外的状况。

    从资料上看来，域外的沙漠幅员广大，分别被几个大部族，还有千百个中小部落所占据，除了他们生存活动的区域，还有好大一片无荒漠，那是不适居的死亡绝地，这就是当前域外的势力分布。但虚江子反覆看来看去，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部族中虽然不乏势力强大的，可是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有哪个部族势力大到能支持太平军国作。

    “……太平军国的背后有域外部族在支持，这点你们应该已经知道，那有没有线索是什么势力在支持他们？”

    “根据推测，应该是域外传说中的圣族，楼兰一族。”

    这个名词不陌生，也不是首次听到了，虚江子继续查阅楼兰一族的资料，了解这个以凤为图腾，几乎不与其他部族往来，神秘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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