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云梦谭4——龟兹篇

荣背后，代表着多大的责任。

    尤其当他知道，赤城子的这道命令，并不是秘密送达，而是赤城子派遣使者，骑着快马，一路扯开喉咙嚷嚷，让沿途所有都知道，以至于在虚河子被通知之前，沿途往前线进发的河洛弟子全晓得了。

    “有这等事？师父为何如此高调其事？”虚河子想不通道理，但周围的师兄弟却笑得异常灿烂，只顾着向他祝贺。

    “师弟，你素来明，怎么这时也糊涂啦？本派虚字辈的弟子中，你文略武功俱佳，最为出类拔萃，又是掌门的徒，下一任掌门的位置本就非你莫属，现在你初到前线，就连续立下大功，为本派挣了

    好大的面子，掌门趁机付你大权，这又有什么好怀疑的？”

    所有同门齐声祝贺，在热烈的拥戴下，虚河子暂且按下心的不安，露出笑容，正色说出自己必将不负师父所托，带领河洛派走向胜利的话语。

    整个过程，虚江子静静地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有说。虽然他心里同样也为了弟弟被重用而欣喜，但只要想到这个责任的沉重，他就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况且，他也看了出来，这些声声祝贺、道喜的师兄弟，在他们满脸喜悦之下，未必就有着同样等分的真心……

    ※※※

    不管赤城子这道任命有什么特别意义，至少在接命的一方，虚河子确实不辱使命，本来他就有心做事，只不过缺少职权，此刻大权在手，那就义无反顾地下去了。

    要在前线做什么事，最大的阻碍不是太平军，而是朝廷，虚河子少年老成，知道自己年轻不足服众，骤得大权，必遭忌恨，这次河洛派从号召弟子上路开始，一直到现在委任自己掌理重权，大张旗鼓，毫不避讳，几乎就是主动向朝廷挑衅了。

    虽然不晓得本派对朝廷有什么打算，但虚河子明白，这么搞下去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自己第一个被缉拿查办，因为在这种节骨眼，朝廷绝不会允许前线出现第二个权力中心，这只会死得更快。

    虚河子把身段放得极低，积极拜会军部的长官，寻求合作。不卑不亢的态度，赢得了很多的好感，加上河洛剑派确实在军中拥有偌大势力，虚河子的这几步走得很对，让他未受抵制，而他虽然拥有重权，却聪明地放弃使用，仅是向军部表明，希望能从一个普通士兵开始做起，冲锋陷阵，虽死无憾。

    这个要求获得通过，理所当然地，虚江子也和弟弟被编列在一起，并且迅速参与实战，两没等身上的伤势痊愈，就又打了几场小战斗。

    身在最前线，别的东西可能会没有，就是不用怕没有仗打，两穿着寻常士兵的制服，率领着新到前线的河洛弟子，主动袭击太平军的小部队，把他们两的经验透过实战传授给这些师兄弟。

    接触到“真相”的河洛弟子，对他们两的感激，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再明显也不过的事实，要是没有他们两的领队、护航，所有新到的河洛弟子一定死得很惨。

    不过，纵使有两兄弟带，但他们毕竟也不是绝顶高手，没有在战场上睥睨天下、主宰生死的资格，对前线的了解也不够，即使被虚河子点选队、主动进攻的河洛弟子，都是千中选一的英才，几场战

    斗下来，却也又是百余名河洛弟子马革里尸的惨况，当这些尸体被遗弃在战场上，带领生者撒退的虚江子一面突围，一面回看，心里绝不会没有感觉。

    “没别的办法。我们没有时间了！”

    当虚江子在营帐内发出感叹，与他单独相对的虚河子，一反在众面前成竹在胸的沉稳，显得极为焦急。

    “朝廷只懂得隐藏报，根本拿太平军没有办法，照目前的况打下去，本派弟子会全部死在战场上。我只希望……和我们一起上阵过的师兄弟，能像我们一样，成为种子，把我们所体验到的东西，尽快传播出去……这些东西，言语传递不到，只有靠亲身体会，才会记住。”

    虚河子紧握着拳，话说得很用力，却又很无力，在们的无限期望下，这就是他们兄弟的真实处境。

    与虚河子在一起，虚江子的感触最。要做的事有那么多，但真正能够做的却又那么少，这不光是自己兄弟的无力，整个大武王朝都处于同样的无力状况，面对太平军的法宝，这场不对等的战争，没有知道该怎样打下去。

    幸好，自己和弟弟曾经目睹过那样的一战，知道世上真有那鬼神般的武功，知道面对太平军的法宝，己方不是没有希望……因为这些，自己才有信念去支持。

    要在这种况下坚持，只有信念是远远不够的，还要付出很多东西。一直以来，弟弟给的印象，并不是努力型，尽管他练武也甚为勤奋，和其天分相比，在修练上的努力容易被忽略……然而，这一次他确实付出了极大的努力，想要藉此来改变前线所有河洛弟子的命运。

    除了上阵应战，虚河子只要一回到自己的住处，就不停地看书，阅读各种资料，尤其是那些之前与太平军战斗的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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