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云梦谭4——龟兹篇

要站起来都不行。

    两名首脑物一倒下，河洛剑派众弟子的斗志，早就飞到九霄云外，被太平军趁势一下冲杀，很快就溃不成军，非死即伤。

    虚江子趴在地上，耳边听着阵阵的濒死惨嚎，嗅着旁边与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察觉到敌正朝这边逐步来，越走越近，每一下脚步声，都像是丧钟摇动，听在耳里，只觉得死亡从没有这么近过……

    等一下敌站到自己身旁，会用什么样的方式下杀手？是一剑斩去颅？还是刺穿心脏？或是几把兵器刃齐下，

    大块分尸？也可能……是出火焰，把自己活活烧死。

    这些已经够惨了，但最怕的倒不是惨死，而是求死不能，听说在战场上，有些不幸的战俘会被凌虐，挖眼、割舌、抽筋、剥皮，种种惨无道的残虐手段，施加在身上，思之令不寒而栗。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虚江子从不曾立志当个英雄物，就算曾经有过那么短暂的一下渴望，现在也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条看来灿烂辉煌的江湖路，可能不是那么适合自己行走，尤其是一脚从路上踏空时，旁边可没有实地供立足，直接就掉落地狱去了。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若是就这么死在这里，后什么东西都尽成空谈，回想起自己曾苦恼、困扰过的一切，还有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地的理由，虚江子突然觉得这些无比荒唐，自己要为了这种荒唐的理由而死？

    撇开其余杂念，直视内心，虚江子不得不承认，自己害怕了，不但在这种时候有了贪生怕死的可耻感觉，甚至……怕到想哭出来。

    短短数秒的时间，虚江子脑里不晓得已经转过多少念，直到他发现身旁不远处，传来了一种奇异的声音，近似呼吸喘息，又粗重许多，他晕眩着转过去看，却只见到一双通红的眼睛，目光中充满狰狞兽，像是一择而噬的猛兽，见之心怯。

    虚江子一惊，这才认出那是虚河子的目光，他双目通红，呼吸粗重，面上抽搐，多处肌像吹气一样贲起，非常不寻常，似在提运某种奇特功法。河洛剑派虽自负名门，功法走的是王道正宗，但为了应付战斗中的各种形，还是有一些先伤自身元气、体，于短时间内增力量的法门，只不过一般形下禁止修习与使用。

    碰到现在这种关，什么禁忌都顾不上了，像虚河子这样的优秀物，平时有涉猎这种禁忌功法，那也是不足为奇，虚江子见到弟弟的样子，马上明白他想做什么，更清楚这类功法对施用者本身的伤害，第一个念就是想阻止，但随即意识到这念的可笑。

    阻止弟弟伤害身体，然后……等着被宰杀吗？

    现在，奋力求生才是至高真理，自己非但不该阻止虚河子，还该与他一起运功，并肩作战，这才是兄弟。

    这是虚江子的觉悟，但他也很快就发现，除了觉悟，自己可能还需要一点不同的东西，比如说……技术。

    “书到用时方恨少”，这是每一个知识份子的悲哀，哪怕是习武之也一样，虚江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会使用那种禁忌的武技。平时修练武技，心态上只是将之当成一种技艺，反覆磨练，益求

    ，虽然也有想过对敌时的应变，却也仅是如此，没有专门去穷究取命，或是以命换命的技巧。

    假如只是为了自己求生，虚江子倒还生不出太强的杀念去夺取别的生命，但现在就是另一回事，当身旁有自己所重视的遭遇危机，却无能解救，那种心……虚江子发现自己从没有这么想要杀光眼前所有过。

    想想是容易，付诸实现就有难度，尤其是当敌从没忽略过虚江子兄弟二，一面走近，一面就扬掌发功，让他们两维持麻痹状态，动弹不得。

    虚江子没练过那种激发潜能的功法，即使想要拚死一战，他能做的事也不多，急中生智，他想到了藉由痛楚来刺激，说不定能回复行动力。不过，手脚动不起来，唯一能随心摆动的也就只有舌了。

    急之下顾不了别的，重重一咬下去，奇痛攻心，嘴里满是血腥味，也不晓得是不是把舌给咬断了。痛楚的刺激，能否让身体回复感觉，这还尚未可知，但虚江子却在疼痛中发现一件怪事。

    身在战场，血腥味是避免不了的东西，事实上，虚江子早已被自己身上、附近的血腥气味弄到反胃，非常想吐，可是刚才那一咬下去，自己的血狂流往嘴里，刹那之间的感觉，非常不可思议，虚江子赫然觉得……

    真·好·吃！

    像是吃到什么极美味的佳肴，也像饮下什么琼浆玉露，那一瞬间的味觉冲击，强烈到无法形容，动摇理智。虚江子这一辈子还没接触过这等美味，也从没有生出过如此抑制不下的渴望……尽管，许久之后他才明白，那正是对“血”的饥渴。

    虚江子遭遇意外冲击时，虚河子也碰到了问题，他以特殊功法冲击经脉，希望能激发潜力，拚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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