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云梦谭1——舍利篇

    “你很重视强不强吗？老爹很强，武沧澜也很强吧！北宫刀魔威名赫赫，那你打得过武沧澜吗？”

    北宫罗汉“哼”了一声，没有答话，身为域外的有数高手，纵然是面对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他也不想无耻地吹嘘实力。尽管已经是当世一流高手，但自己与一皇三宗并不是同一个档次，如果对上大武王朝当今天子，那个举世闻名的武痴狂，结果自然是败多胜少，若非如此，自己早就已……

    “如果强才是让尊敬、服从的唯一准则，那你打不过武沧澜，为什么不向他投降？你也打不过陆云樵吧？那脱离铁血骑团加同盟会吧！你没有降于大武王朝，也没有加同盟会，却选择担任兹王国的护卫统领，就是因为你认同“强”以外的其他东西。今天

    早上宇文老伯告诉我，现在的兹国王几乎不会武功，但你和宇文老伯都很尊敬他，不会武功的……还会“强”吗？”

    从地上站起身来，孙武伸手抹去嘴边的血沫，对着北宫罗汉的背影，大声地说出自己的主张。

    “你声声说域外民族以强者为尊，但“强”不是一个绝对词，只是比较之下的结果，外有，和比自己更强的相比，每个都是弱者，就算是陆云樵、武沧澜，他们也会有年老力衰的一天，总会有比他们更强，你怎么去定义所谓的强？”

    “哼！我不需要听一个毛小鬼的罗唆，你根本不懂这个江湖。”

    “是吗？那就请你拿刀斩了我吧！因为罗唆的我还会继续在这里烦你。用武力解决别，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吗？你自负武功高强，但你又做了些什么？你没有去挑战武沧澜，与你为敌的对手也不是中土高手，堂堂刀魔整天不是砍杀名门大派的虾兵蟹将，就是对一个无能还手的小孩开膛剖腹，这难道就是域外民族所推崇的强者吗？”

    孙武并不擅长舌之争，但心里愤慨，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反而变成无比犀利的一段斥责，直到说完，他才想到事不对，北宫罗汉可能在极怒之下起伤，连忙凝神戒备，哪知道北宫罗汉听完他的话后一语不发，本来还好像非常愤怒的绪，竟然一下子变成像是被冷水浇熄的死火山，过了好半晌，才传来一句回应。

    “……你说得对，我是懦夫。”

    背对少年，北宫罗汉似乎连都低了下去，雄伟的背影看来竟有几分落寞。

    “我没有能耐去杀武沧澜为同胞除害，只能窝囊地在这里杀小孩子，这样的没有资格向你夸耀什么强与不强，我污辱了我的刀，不配成为一个刀客，只是一个……窝囊的懦夫而已。”

    假如这些话让铁血骑士们听到，一定会非常震惊，因为北宫罗汉不该是一个会说这种话的男，此时表现得如此丧气、如此雄风尽失，就连孙武都大出意外，想不到自己的几句话能有这等影响，心里暗自希望北宫罗汉能改变主意，不再坚持取舍利。

    然而，这个天真的想法却注定要失望了。

    “我虽然是个懦夫，但你如果想要抢这小杂种回去，还是得要过我这一关才行。还剩下两天时间，如果你做不到，到时候不只小杂种要被开膛剖腹，连你都要死！”

    “你……你都明明知道自己不对了，为什么还要错下去？”

    “呵，天真的小鬼，因为这就叫做“恶”，这

    就叫做“江湖”，江湖之中不讲对错，有实力就能主宰一切，我承认你说得都没错，但那又如何？只会嘴讲道理，每个都会，但如果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世界，我只能说你不但天真，简直是蠢得可以！”

    似是嘲笑，又像是在告诉孙武些什么，孙武本来以为自己会很生气，但却没有。说得正确一点，尽管胸气得快要炸开了，但大脑里却有一块地方异常清醒，让自己清楚明白到多言无益，要改变这个局面，只能靠实际作为。

    “我晓得了，我不会再和你说这些问题，当我再作出挑战，我会带着实际成绩出现在你面前。”

    一说完，孙武拔足飞奔，想办法尽快离开北宫罗汉的视线。做出实际成绩所需要的力量与技巧，自己还不能掌握，从现在起要把握住每一分时间，拼命练习，试试看能否在两天后创造奇迹。

    （居然能和北宫罗汉这样说话，真是好大胆子，不过北宫罗汉没有挥刀斩，是那些言语真的发挥作用？还是他背后的靠山太大，北宫罗汉不敢动呢？）在孙武所看不到的地方，他的一番言语正发挥效果，香菱想着孙武的话，隐约觉得事有蹊跷，可是她却无心细查，因为一种奇异的感觉，正暖暖地在胸散发开来。

    少年的话确实很无知、很天真，如果是别讲出来，自己多半会觉得可笑，但是被他用那种率直而认真的态度说出，听在耳里的感觉却很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很难用言语去形容，可是那种感觉……很不赖耶！

    （能为他做点什么吗？好像还是只有端水给他了……）暗自寻思，香菱悄然从藏身之处离开，却讶然见到十数丈外的一棵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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