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云梦谭5——皇城篇

    路飞扬与袁晨锋的一问一答，完全让孙武弄蒙了，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同盟会的战争进展尚称顺利，虽有阻碍，却逐步被克服，大体来说仍是很看好的，但袁晨锋与路飞扬的短暂对话，却让他有晴天霹雳的感觉，完全无法理解……甚至不能想像这些事的发生。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同盟会没有得到百姓的支持？这种事怎么可能了？同盟会并不是为了一己的私欲而战，从以前开始，它就是一个以侠名、正派形象著称的组织，特别是在袁晨锋手里，更是完完全全以民为本，绝不侵害百姓利益，照理说，中土民应该争先恐后去支持，出力、献物力，促成打倒政的大业，怎么会……

    之前在树林里看到那一幕，自己虽然感叹丑恶，不过一样米养百样，世上那么多，总会有贪生怕死的，也不足为怪，但袁晨锋刚刚亲说，这并非个案，类似的形还有不少，这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很显然，袁晨锋并不了解为何会有这种现象，而他在树林中所发的怒意，只怕有很大一部分，便是来自连串类似事件的压抑与打击，那么，路飞扬晓得理由吗？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发动这场战争？”

    面对路飞扬的问题，袁晨锋几乎是想也不想，道：“恩师训示，同盟会存在的宗旨，就是匡扶世间正道，除安良，对抗一切的不合理与不公不义，大武王朝施行政，所以我们……”

    “所以你怎么样？他有告诉你，一定要举兵起义吗？”

    “这……既是除安良，当前中土最大的源就是大武王朝，武沧澜的残与好杀已无药可救，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举兵推翻他。”

    “哦，为了除安良，所以要举兵起义？那你师父有要求你，一定得除安良吗？”

    路飞扬的声音，始终是那么懒洋洋，仿佛在逗着玩一样，即使是袁晨锋这样的高自制力，也被激得满脸通红，只是他极力克制，强忍怒气道：“要当一个好，难道不该除安良，坚守正道吗？”

    “哦？那你师父有要求你，一定要当个好吗？”

    这话一出，不只袁晨锋，就连孙武都感到一怒火直冲脑门，原本他以为，路飞扬连续几个问题，必是有什么意，可是几个问题听下来，这根本就是蛋里挑骨，专门在找碴，他甚至都有一种冲动，想要冲上去重打那个男几下耳光。

    不过，怒火终究没有发出来，路飞扬侧转过，朝孙武看了一眼，在两边目光相触的瞬间，孙武骤觉如遭清风拂体，

    整个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满腔火气尽化无踪，虽然知道这是路飞扬使了什么手段，却完全生不出抵抗之心。

    “唔，我也说得过了，果然我不太适合搞教育……”路飞扬叹了气，坐直身体，对袁晨锋正色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是否真的做好准备？你有没有充分体认到，要当一个好是多沉重的事？”

    袁晨锋道：“顺着自己的良心，不做违反自己良心的事……这话，是我师父以前告诉我的……会很困难吗？”

    路飞扬笑道：“困不困难是要看形，你别忘记，对你说这句话的，最后变成了离群索居的反社会隐者。你顺着自己的良心，不做违反良心的事，这不难，但你要别怎么办？和你一起讲良心？那我建议，你别搞革命了，还是去传教吧，净化心，成功机会搞不好还高点。”

    听到这里，袁晨锋隐约捕捉到了一些讯息，脸上的怒容消失，回复冷静，慎重地答道：“我晓得只讲良心不足以成就大事，因此我也诱之以利，对于愿意跟随我的，我确保他们的利益不受侵害，并且给予充足的利益，我认为我所行的道，并不是白梦式的理想，更不是唱高调。Www.ltxs?ba.m^e”

    “……不得不说，果真是一代新胜旧，小武的迟钝，惊天地泣鬼神，远远胜过我当年，而你……晨锋，你做事兼顾现实与理想，远非你师父当年所能及，要是你早生一个世代，赶上当年太平军国之战，有了你这样的同伴，西门一定会轻松很多。”

    路飞扬笑了笑，语气中没有嘲讽，却满溢着遗憾，“可惜，理念与方向是正确的，但实践力度不够，如果你只是想当武林至尊，这些利益绰绰有余，若要推翻政，凑合凑合说不定也成，可是要净净推一个好上位……很显然，并不足够，况且，力有时而穷，你能给的利益也一样……别忘记，你有的只是金山银山，不是无边无际的黄金海洋，买不到天下。”

    袁晨锋行事周到，巨细靡遗，当初举兵，他将此战定位为“为天下谋福除”，既是为万民争利，讨伐过程中又严禁剥削百姓一分一毫，自信能够避免前错误，达到连当年西门朱玉都未能企及的高度，但战争开打至今，民间的冷漠态度，令他大失所望，再听路飞扬这一说，不禁怅然若失。

    许多画面在脑中掠过，其中印象最刻的，就是在举兵之初，自己与师父的一次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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