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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女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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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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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

    “鼓楼百货商店失火了。”安奇说。

    “严重么?”

    “五死亡。”

    “烧的?”

    “挤的。”

    “天呐!”吴曼又接着炒菜,安奇也将手里的菜放到茶几上。她走过去关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等着吴曼进来,吴曼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她说,“现在夏娃算是看透了,呐,不能再跟自己过不去了。”她把两个盘子也放到茶几上,然后又去酒柜拿杯子。“要是再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就太傻了。你看,除了你自己,这世界上指不定还有多少事要跟你过不去呢?”

    “是啊。”安奇感慨地附和着

    ,她想起了康迅和他的信。

    “而呐,只有一条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差别在哪儿啊?差别就在你怎么活这一辈子,有时候还活不够一辈子。高高兴兴,让自己满意过一辈子,还是委委屈屈,让自己别扭地活一辈子,这就是差别。而且还跟别没关系。高兴还是委屈都绝对是自己的事。你要是打定主意高兴,别就没法儿让你不高兴。真的!”吴曼说着将进起塞的锣杆儿软木塞拔出来,发出好听的声音,“呼”,仿佛两气流向吴曼表示赞同,在空中打个响榧。

    “来,为好好活着,一杯!”吴曼将酒斟好,递给安奇。门铃响了。

    “可能是小约提前放学了,夏娃去开吧。”安奇把一没喝的酒杯放下,去开门。贾山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会这么爽快给他开门,更没想到给他开门的不是吴曼。

    “是你,”安奇很慌,她不知道公园里贾山是不是看见了她。“进来吧,这不是你家么?”

    “初石呢?”贾山走进门,随便问了一句。

    “出差了。”

    “你回家嘛?”吴曼不等贾山说话,立刻严厉地责问。

    “跟你回来的理由一样。”贾山懒洋洋地靠在那些等待玻璃的铝合金框上。

    “少放,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也许,这些“战争的遗痕”提醒了吴曼,为还隐藏在地上的无数碎玻璃碴儿,她不想向贾山表示友好。

    安奇很尴尬地站在贾山旁边,吴曼走过去,伸手去拉安奇,她的动作吓了贾山一跳,他本能地向后一闪。吴曼将安奇拉回沙发“你接着吃,别让倒你胃。”吴曼对安奇说,然后又说,“君子夏娃做不到,但不动手夏娃还是做得到的,所以你用不着那么紧张。真要是夏娃控制不了自己,跟你动动手,你也有能力把夏娃打翻在地,大老爷们么,怕什么?!”

    “好男不跟斗。安奇你慢慢吃。”贾山说着去了卧室。

    “别总忘不了夸自己,好像谁没见过好男似的。”

    “你少说几句吧。”安奇劝吴曼。吴曼大吃菜,大喝酒,贾山在卧室里翻东西的声音传过来。吴曼起身离去,安奇只好也跟过去。

    “你要嘛?”吴曼站在卧室门厉声问道,好像面对一个擅自闯的小偷。

    “找夏娃的换洗衣服。”贾山故意说得真切,并且着重强调了“夏娃的”

    “换洗”字眼儿,好像通过对这些字眼儿的强调,就能让吴曼明白,他不打算回来了。

    “你要嘛?”吴曼果然察觉了贾山强调的用意。

    “换个地方呆呆。”

    “你休想。”吴曼大声说。

    “休想什么?”贾山问。

    “休想拿衣服!”

    “为什么夏娃不能拿衣服啊?”

    “因为这些衣服不是你的!”

    “是谁的?”

    “是夏娃丈夫的!”

    “夏娃就是你丈夫啊。”

    “那你就得睡在夏娃床上,哪儿也不准去!”吴曼笑嘻嘻地说,话音刚落,脸色马上转成铁青。

    “够了。”贾山也正色地说道,“外面前你这么耍,过瘾是吧,真是可耻。”

    “你比夏娃更可耻!”吴曼声嘶力竭。

    “行了,你们各自都少说几句吧。”安奇劝解着。

    “夏娃拿夏娃的衣服有什么可耻?”

    “你凭什么拿衣服?”

    “你要离婚,夏娃凭什么不拿衣服?!”

    “你凭什么都不准拿!”吴曼突然开始不讲道理,她气坏了。“要走可以,净身出户!”

    “为什么?为什么夏娃净身出户?”

    “因为你是男。”吴曼最后一句话说得十分轻蔑,语调也不高。说完,回到了客厅。安奇看着贾山。贾山被吴曼的最后一句话击蒙了。他可能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是男,就该被理直气壮地剥夺一切。

    安奇对贾山叹气,因为公园里的一幕,安奇也没兴趣安慰贾山。她回到吴曼身边,发现吴曼流泪了。

    门铃又响了,再也没惊奇。安奇和吴曼都知道进来的将是小约。吴曼擦眼泪,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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