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凝香

你也不会相信。”白天雄浓眉半垂，沉声道，“为我所图，舍命一赌，无怨无悔。”

    “即使害了这许多？”

    “若只靠比武就能拿下我想要的位子，我自然不必如此。”

    白若竹在旁越听越是心惊，忍不住扭过问：“二伯，你……你在和他说些什么啊？”

    “若竹，你过来。”白天雄招了招手，将白若竹揽到怀中，柔声道，“你子激烈，黑白不分，但对信服的言听计从，无所不为，不像老四，到像极了老五。”

    “二伯，你……突然说这个做啥？”白若竹愣愣道，满眼大惑不解。

    “可惜你并不知道，我此生最讨厌的，就是他们兄弟两个。你今如能像若松那样看出些许端倪，我还可以留你一命

    ，算是给白家留个才。唉……”白天雄长叹一声，揽着白若竹的手忽然一紧。

    白若竹正想开辩解两句，忽觉胸中一阵尖锐的刺痛，一阵凉意直透心房，他不敢相信的低下，嘴唇蠕动了一下，再想说些什么，全身上下的每一条肌却都同时失去了力气。

    看着白若竹后心透出的锋锐剑尖，不仅白若云、白若松兄弟两个，就连南宫星都吃了一惊，竟无一个预料到会有此一出。

    白天雄的面色却无比平静，他将死不瞑目的白若竹推开，掏出一块麻布，缓缓擦净刃上鲜血，道：“暮剑阁不需要废物。”

    白若云冷冷道：“更不需要野心家！”

    “江湖门派，没有野心，还练什么武？收什么弟子？白家占据一方，手握商号脉，与数家镖局好，却只安居于此，做些开馆授徒的无聊买卖。唐门来势汹汹，峨嵋根底厚，你真当他们能放着这片大好基业不来咬上两么？”白天雄哼了一声，道，“老三软弱无能却被吹做和善可亲，这江湖中，和善可亲能抵得住刀剑暗器么？”

    他似乎觉得自己已说得太多，他沉沉吁了气，道：“好了，废话少说。南宫星说的对，今后江湖上的说法，只取决于今这里谁会赢，所谓的真相，并没有多少会关心。”

    “这种想法，是穆紫裳教你的么？”南宫星微微一笑，道。

    白天雄眉心微皱，道：“我是师父，自然，是我教她的。”

    南宫星走到白若云身前，笑道：“白二伯，是到动手的时候了吧？若云兄不是你的对手，你不妨以大欺小，来会会我如何？”

    白天雄淡淡道：“有四大剑，我为何要亲自动手？”

    南宫星讥诮道：“你自忖武功在白家技冠群雄，这么多年苦苦压抑，就没有想验证一下的打算么？”

    他语调一转，正色道：“这暮剑阁中，的确只有你和白若麟最像武者，我先下要向你讨教，你莫非不敢应战么？”

    白天雄霍然起身，腰背霎时如标枪般挺直。

    他抬起手，从袖中解下一对阳透骨钉，缓缓放在桌上，又把背后那把装饰朴素的古剑仔细绑紧，跟着他迈前两步，拔出腰间三尺青锋，朗声道：“四大剑何在！”

    四位剑闪身内，呛的一声齐齐拔剑在手。

    雍素锦斜错一步避开锋芒所指，崔碧春却二话不说握紧碧痕，横栏在剑与南宫星之间。

    “我知道你很想杀了我。”白天雄再踏两步，沉声道，“但你

    即使杀了我，也救不下他们。”

    南宫星调匀内息，平伸右掌，道：“至少，你什么也得不到。”

    “没关系。”白天雄淡淡道，“我还有儿子。我若活着，兴许会杀了他，但我既然死了，那他也比没有要好。”

    “你的夫呢？你也愿她守寡么？”南宫星盯着白天雄双目，故意做出了一个轻浮的笑容。

    知道此时他二其实已经在相斗之中，白若云屏息后退几步，斜目看向四大剑毫无波澜的眼神，微微摇了摇。

    “她怎么会守寡。”白天雄的唇角泛起了一丝奇妙的笑意，“她连福伯那样的老，都能勾引。”

    南宫星叹了气。

    高手相争，这举动实在有些多余。

    可他不得不叹。他从白天雄的身上，竟然找不到一点软肋。他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把握不要白天雄的命取胜。

    而白天雄根本没打算去找南宫星的绽，这一叹息，对他已然足够。

    青锋如电，直南宫星喉，寒芒疾吐，伸缩犹如蛇信。

    丝缠绵手更于锁脉擒拿，与兵刃锋，自然还是大搜魂手更加高效。南宫星双臂一错，身形一滑，虚捏长剑同时，一招孤烟掌印往白天雄胸。

    托那位武曲的福，天道中对南宫星的武功来历想必大都已有了解，白天雄也不例外，他长剑回转，身法展开，并不去格挡招架，而是一边躲避，一边反刺南宫星肋下。

    暮剑阁建立之初创下的夕云三十六式在整个武林之中只能勉强够的上一流之末，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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