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凝香

住向内夹了夹膝。

    “呜唔——！唔嗯嗯、呃、嘎啊啊——！”

    跟着的一串声音，痛苦开始奇妙的减少，细长的尖叫声中，仿佛充满了无法忍耐的烦躁与苦闷。

    南宫星闭上双眼，唇角垂下略显不悦的弧度，但以他此刻的立场，并没有开预的资格。

    之后的一段漫长时间里，一墙之隔的地方不住地传来断断续续的碎呻吟，即使没有发出一个清晰的字音，旁也听得出，此时发出这声音的，必定是生不如死。

    司职报一系，唐昕自然也经手过审讯问的事，唐家堡的囚室，该有的刑具一样也不会少，算起来，她反倒是这屋中此时最为澹定的那个，看唐青面色不佳，小声道：“其实……当真遇上了这种行家，倒不如尽早说了的好。他们未必真想从嘴里掏出什么，只不过是在享受这种可以完全支配蹂躏一个活生生的的乐趣而已。”

    唐青抬眼看着她，道：“单伯伯……是这样的行家么？”

    唐昕摇了摇，在心中说了句，他只是在借机宣泄憋闷的兽而已，中则澹澹道：“他不是，但那两个狱卒一定是。那种令浑身发毛的眼神，就是砍了一辈子的刽子手也装不出来。”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骤然高了几分的尖叫已经没了多少力气，痛苦也被更加激昂的羞愤取代，之后的呻吟中，莫名透出了浓厚的自厌自弃，仿佛已开始向四方神仙哀求，早得解脱。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隔壁的声音终于衰弱下去，唐昕皱着眉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到门边，定了定神，道：“我去看看结束了么。”

    南宫星略一犹豫，还是忍不住开道：“唐姑娘，若是还没问出来，不妨劝劝单前辈，那不过是个卖命的死士杀手，什么都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唐昕点了点，开门走了出去。

    让她颇有几分意外的，柳悲歌并没在隔壁屋中，而是抱着他的刀坐在屋外走廊的栏杆上，一见她出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摸了摸，道：“吵到你们了么？再忍会儿吧，我估摸着就快没声了。”

    唐昕嗯了一声，道：“我去看看问的怎么样了。”

    柳悲歌浓眉一皱，道：“没什么好看的，还是算了吧。”

    唐昕微微一笑，道：“柳大哥多虑了，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还不至于吓出什么毛病来。”

    柳悲歌还是皱着眉，压低声音道：“还是不看的好。这会儿应该问出来了。其实……早先那就想招了，只是……只是单雷颐不开，那两个狱卒平时没多少机会折磨这种年轻姑娘，哪里肯主动罢休。我看只要那能说话，必定竹筒倒豆子，倒个底朝天。”

    唐昕抿了抿嘴，道：“那我就问问单伯伯审出了什么，也好让关大姐他们安心。”

    柳悲歌见劝不动，索摇了摇，不再言语。

    唐昕站在门外吸了气，轻轻一推，打开了那扇并不太厚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