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凝香

传言，四大世家六大剑派，皆已成为天道纵的傀儡。

    此即为天道鼎盛之时。

    之后，便有了一场持续数年的争斗，武林士伤亡不计其数，四大世家三家先后遭劫，剩下唐门硕果仅存，六大剑派也皆成了风中残烛，心惶惶苟延残喘。

    而在牺牲了如此巨大代价之后，那一代的狼魂明面上的物也已死伤近半，领袖物之一，身负蛮夷血统的纳兰暮也在一场决斗中与公门第一高手谭凌山同归于尽。

    一些对两方都有所忌惮的旁观者，便在此时蠢蠢欲动。

    于是一直试图化解这场江湖劫难的谢清风、谢烟雨兄妹，终于以清风烟雨楼的名义正式手。

    不久之后，萧落华亲手埋葬了北堂无心这个名字，与狼魂当时的领袖

    风绝尘立下三掌之约，心惶惶的江湖世，总算是暂且告一段落，关于天道几十年来的秘密，也在此后公诸于世。

    狼魂隐遁，天道匿踪，许多原本并无出之的门派借此良机，抢占成为武林新贵，如暮剑阁这样广收弟子，雄踞一方。

    即便是近几年出现了有关如意楼的种种传言，武林大势依旧是欣欣向荣，平和稳定。而从去年年底开始，江湖上突然有了新的流言，称当年萧落华虽打算将天道彻底解散，但那样一个复杂的组织已如成年猛虎，凭她一之力根本无从下手，断掉的只不过是许多支线之间的联系渠道，让这只猛虎伤了筋络，一时间无法行动罢了。如今天道已有了新的主，正于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卷土重来。

    最新的流言白若兰并不知道，那替天行道的暗记她也没怎么听过，可她好歹也是名门大派之后，再怎么不关心江湖传言，天道狼魂之间的多年纷争她也有所耳闻。

    在心里好生消化了一下唐昕的话，她才惊呼道：“难道是当年那个天道？这……这怎么可能？”

    南宫星笑道：“江湖中的事，哪有什么不可能。萧落华前辈一言九鼎，不代表剩下的也会甘心蛰伏，天道恐怕本就并未死透，只是既没了富甲一方的萧家作为后盾，也没了思虑缜密的萧落华作为中枢脑，不得不沉寂下来罢了。”

    他起身望着手上那张纸，淡淡道：“而只要有个既有银子又有脑的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天道重新运转起来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白二爷，这其中牵涉的，只怕不光是令郎走火魔一件事这么简单吧？”

    白天雄面颊上的肌不住跳动，半晌，才长叹一声，道：“就我所知，天道今年年初就已悄悄来过使者，只是三弟好像什么也没答应，闹得不太愉快。我……我却没想到，穆紫裳……竟然已成了天道中。我若是不给她个代，只怕白家上下都难逃一劫。”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茫然，微微摇道：“你们年纪小，没有经历过当年的事，萧落华其实自己也清楚得很，她一手壮大的天道，到最后根本就已成了一只拼命吞噬江湖门派的怪兽！不然你以为她为何会在隐居遁世之前将天道的秘密公诸于众，不惜害的诸多正道首脑声名狼藉？”

    白若兰不解道：“二伯，咱们白家不说武功如何高强，至少在江湖中也算有些脉，你为何要怕成这样？”

    白天雄冷哼一声，抬道：“你根本不懂，天道的手段一贯是隐密不宣的暗地笼络，你与其对抗的时候，甚至分不清究竟身边有

    谁会突然捅你一刀。他若要来对付我，那在我身边，立刻就找不到几个可以相信的。”

    他在三面上扫视一圈，冷冷道：“比如此时此刻，若兰我还可以相信十之八九，而你们两个，一个唐门弟子，一个恰好复姓南宫，说你们就是天道中，可不是绝无可能。”

    “互相猜忌的心思，的确是最合适的武器，”南宫星挺直身子，苦笑道，“我总算明白，你为何不肯开了。你必定是在怀疑，你另外四位兄弟中，已有了天道。”

    白天雄咬牙道：“这是我白家的劫数，李秀儿的事多半惹来了如意楼，连新娘子也丢的不声不响，若麟造的孽又惹来了天道，若是没个代还不知要死多少。如意楼的事我无能为力，但天道这边，兴许我们父子的命，总能让穆紫裳她高抬贵手吧。”

    该知道的已差不多全都知道，南宫星把那张纸收进自己怀中，走到门边，侧身道：“白二爷，天道若真的在白家下了一番功夫，你难道以为他们只是来为当年屈死的子替天行道便会罢休么？什么信得过，等你不再如此慌张的时候，心里自然有数，晚辈不再多费唇舌。这张证据还有些蹊跷之处，抱歉暂且不能还你。告辞。”

    白天雄抬看着他们三，沉声道：“你非要拿去，我也拦你不住。我只奉劝你们三个小辈一句，对方若没有十足把握可信，天道的信息绝不可随意告知他。否则若是害了白家一家老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南宫星并未回答，只是叹了气，走了出去。

    门外已是夕阳垂暮，奇峰突起刺一片如火云海之中，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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