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1 临安篇

真明，把现款弄到手，漂漂亮亮地把差事办了，又留了后路，讲明一年之后双方两清。

    差事办得漂亮是他的功劳，到时还不了钱肯定是朝廷的责任，说不定他一年之后高升，还钱这种事扔给继任者痛了。

    程宗扬道：“宝钞局的差事还请蔡侍郎好好照应。”

    “好说好说，”蔡元长笑道：“明天我便派割纸币。程员外，尝尝这宫中的御酒！”

    两喝了几杯酒，又说了会儿闲话，蔡元长正

    要移步，忽然远处一阵喧哗。两扭望去，只见宫外的天际升起一片红光，接着有叫道：“走水了！走水了！”程宗扬心里打个突。临安繁密，城中建筑大多是木结构，一旦遭遇火灾，损失恐怕十分惊。

    那火烧得极快，不过片刻，半个天际都被大火映得通红。群臣虽然在御花园待着，但坐立不安，只有贾似道不动声色，陪着汉使谈笑如常。

    一名武官飞奔而，顾不得免冠便单膝跪地，说道：“禀太师！城中失火，火从李博士桥起，三面分风，已蔓延近十里……”

    “城中失火自有都巡检处置。www.ltx?sdz.xyz”贾师宪打断他，“各厢巡检、各铺差兵正为预防火事而设，何必来禀报本相？待火到太庙再报！”

    “是！是！”那武官喏喏而退。最新地址Www.ltx?sba.m^e

    那火自北而起，火借风势分外凶猛，虽然离大内相隔尚远，也能感觉到火焰的热度。

    园中的宫、太监包括群臣本来有些惶恐，这会儿见贾太师镇定自若，不约而同地松气。

    那位汉使目光闪闪，似乎藉机打量宋国众臣的反应。

    宰相王禹玉无心摆弄他的锦词丽句，虽然强自镇定，但面色微微发白。高俅望着宫外的火势，眉紧锁。蔡元长一手挽着玉带，手指在上面轻轻敲着。

    刚才发话的枢密院承旨韩节夫和刑部侍郎史同叔，一个踱着步子，一个抱臂而立，都在看着远处的大火。

    忽然汉使眼神一动，看到远处一个官员。那官员远远待在角落里，别是朱紫官袍，只有他一个穿着低等的绿袍，神间虽然颇为拘慎，但时不时流露出的自信，迥异其他官员在上峰面前的束手束脚。

    汉使指着那道：“座中那位惨绿少年却是何？”

    贾师宪道：“是我宋国客卿，屯田司员外郎，新任的宝钞局主事。”

    “哦，本使听闻贵国推行纸币，莫非就是这位所为？”

    贾师宪一手推行纸币，不但稳住朝局，也稳住摇摇欲堕的位子；汉使提到此事，正是他的得意手笔，笑道：“尊使所言不差，正是此子。”

    两谈笑间，高俅不经意地踱着步子过来。程宗扬抹了抹嘴，起身摆出下官面。

    见上司的规矩，俯身长揖为礼，“下官见过太尉。”

    高俅立定脚步，一脸不屑地看着他：“程员外，听说我那犬子拜你为师——学的是斗走马，还是博戏之术？”后面跟随的将领凑趣地笑起来。

    程宗扬连忙道：“不敢，下官只是

    与衙内谈谈经济之道。”

    高俅冷哼一声。“我那孩儿本是极好的，若有敢欺侮他，老夫势必不会善罢休！程员外，好自为知！”

    你们能不能别叫我‘程员外’？我还有个宝钞局主事的衔，叫‘程主事’不行吗？

    程宗扬肚里腹诽着，脸上却毕恭毕敬，低连声应是，一面伸手在袖子摸索着，似乎要拿什么物品孝敬高太尉。

    能结上高太尉的禁军将领都是机灵，一见程宗扬的举动都识趣地移开目光，一边若无其事地谈话，一边散开，给上峰留出受贿的空间。

    程宗扬绕到柱后，从袖中空着手伸出来，笑道：“今天什么都没带，改再孝敬太尉吧。”

    高俅莞尔道：“偏你这副作态，又给老夫添些污名。”

    “要论污名，高太尉比得了贾太师吗？他不还好端端的。”程宗扬朝外面看了一眼，“平常看不出来，到了要紧关，老贾这气度比王宰相强些。”

    “废话。”高俅道：“王禹玉的宅院就在桥北，贾师宪的半闲堂远在葛岭，让他们两个换你再看。”

    程宗扬恍然道：“原来如此。”

    高俅提声道：“若敢惹得我那孩儿不快，仔细你的皮！”然后压低声音，“何事？”

    时间不多，程宗扬不闲扯，直接道：“太尉府有黑魔海的细。”高俅神自若地说道：“陆谦？”程宗扬呼气，“太尉早就知道了？”

    “他私下抄录太尉府藏的卷宗，老夫若还不知晓，岂不成了酒囊饭袋？”高俅眼中掠过一丝杀机。

    “要除掉那厮不费老夫吹灰之力，只是打惊蛇，引起黑魔海的疑心，未免得不偿失。”

    “不用太尉费心，他已经死在野猪林了。”高俅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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