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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云龙吟1 临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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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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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的刀光劈开程宗扬的套,几乎将他的脑袋砍成两半。

    我!这鸟刀刚现身的时候能把屠龙刀打到下风,凝成刀刃却一把输个净,这也太扯了吧!

    程宗扬顾不上控诉这把鸟刀的设计者是缺心眼还是太混账,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眼前是一顶华丽的纱帐,帐顶用珍珠攒成图案,在烛光映照下炫眼目。

    程宗扬眯起眼睛,模模糊糊看到帐顶的图案是一群正在蹴鞠的场景……谁这么神经病?睡觉的纱帐还镶着蹴鞠图?

    不对啊,我不是应该在白虎堂吗?

    程宗扬清醒过来,急忙去摸脑袋,手掌一硬,却是上包着厚厚的纱布。

    “你醒了。”

    帐外传来一个声音。

    程宗扬扭去看,只见是一个穿着绛红官袍,戴长翅乌纱帽的高官。他背对着自己坐在椅中,面前的桌子上放着打开的背包,正在翻看里面的物品。

    程宗扬伸手一摸,自己的钢刀、匕首,包括那只剑柄都被搜缴一空,想动手只有搏一途。

    问题是家的屠龙刀正放在桌旁的架子上,真打起来,恐怕不等自己爬起来,就在床上被砍成十段八段。

    那放下从背包里翻出来的阳鱼,然后转过身,拂了拂衣袖。

    看到他的面容,程宗扬像见鬼一样瞪大眼睛。

    眼前这自己见过!不但见过还一起喝过啤酒、抽过雪茄、看过鞠赛,还差点共享他的……

    “苏佳朴!”

    “正是。”

    程宗扬笑道:“没想到会遇上老朋友,哈哈……”

    苏佳朴打断他,“你是从江州来的吧?”

    程宗扬硬着皮道:“江州啊,我倒是去过。”

    “前我去橡树瓦便有所怀疑。”

    苏佳朴低叹道:“世间除了岳帅,哪里还有一眼就能认出啤酒和雪茄?”

    程宗扬脑中灵光一闪,“是你!是你送的报!”

    苏佳朴微微颔首。

    心底的疑惑终于澄清,这个苏佳朴就是一直为星月湖提供报的线。

    绝处逢生,程宗扬长出一气:“没想到你会在太尉府!难怪孟老大这么多年都能没弄清你的底细。哈,我还以为你是书吏呢,看这官袍,好象混得不错啊!”

    苏佳朴伸出手,淡淡道:“认识一下,鄙姓高,高俅。”

    程宗扬张大嘴,表像被雷劈过一样。

    穿着太尉冠带的高俅,看起来比橡树瓦子的苏佳朴老成许多,眼角的皱纹愈发细密,眼神却锐利至极,不再是那个独自看球的寂寞商,而是位高权重,城府沉的当朝太尉。

    程宗扬后来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样握住高俅的手,还用力摇了摇。

    “高太尉……从小你和高衙内就是我崇拜的偶像……我有点没清醒……为什么你会用‘苏佳朴’这个名字?”

    “高某曾为东坡居士的书僮,用此化名,以示不曾忘本。”

    高俅松开手,眉峰一挑,“很意外吗?”

    “太意外了。”

    程宗扬老老实实道:“我真没想到高太尉会是……

    会是……这么铁杆的球迷……”

    “当年我与小孟、小艺、明信、小景他们组成的鞠队,是鞠场上的不败之师。”

    高俅叹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做买卖的做买卖,当杀手的当杀手,教书的教书,卖画的卖画,我还以为今生今世都看不到星月湖的战旗。”

    程宗扬小心道:“高太尉,你和岳帅……没仇吧?”

    高俅毫不隐瞒地说道:“岳帅于我有再生之恩。第一次见面时,我还是东坡居士门下的书僮,岳帅刚刚声名鹤起,整奉承他的不知凡几。岳帅却对我青眼有加,指点我苦练蹴鞠之术,终于让我高俅靠着一脚好球出地。”

    程宗扬不知道有多庆幸,见惯岳鸟的仇家,这还是一次见到星月湖大营以外的表示受过岳鸟的恩惠,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开眼?

    “你和孟老大他们既然认识,怎么孟老大不知道你就是如今的高太尉?”

    “他们只知道我是苏佳朴。”

    高俅道:“我本名叫高枢问,靠着蹴鞠接近宋主之后,我不仅与他们断了联系,连名字也改了。嘿,差不多是二、三十年前的旧事,小孟他们未必记得那个苏佳朴,何况是如今的高俅高太尉?”

    程宗扬憋了半晌。“难道这都是岳鸟……岳帅的安排?”

    高俅点了点。“岳帅眼光之长远,当世不做第二想。谁能想到他声名初起之时,就料到有风波亭之变?在他的指示下,高某刻意转为军职,在军中沉浮二十年,都道我是靠蹴鞠得宠的幸臣,就连风波亭之变后,亲附岳帅的文武官员被尽数清洗,也没有动到高某分毫。直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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