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首（第一部）

有点跟不上。

    对于他的讥讽，她竟然没发脾气，而且极其温柔加上忏悔，说，我知道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只要你答应复婚，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唐小舟说，是吗？那翁秋水怎么办？

    她一下子愣住了，过了片刻，气急败坏地叫道，唐小舟，你王八蛋。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唐小舟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这是多年来，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转而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很小，因为家曾经伤害过你，你便躲在暗处，抓住机会照准家的脑袋一记闷棍，这不是小行径，又是什么？这样的事，有什么可得意的？你应该痛恨自己才对。再说，自己和她离婚，真的就那么光明正大？谷瑞丹是觉得他前程无望才提出离婚，而他呢？难道对于今天的变化，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说没有，钟绍基提出调他去雷州，他为什么一回绝？说到底，对于重新回到这个位置，他还是有信心的，只不过没有流露而已。尽管他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别得意忘形，可心里仍然觉得透爽。

    出发的时间到了，赵德良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对他说，好了吗？

    唐小舟吓了一大跳。都是被谷瑞丹这个电话缠的，他竟然忘了给冯彪打电话。他匆忙站起来，拿了自己的包，又接过赵德良的包和茶杯，一边跟着赵德良向前走，一边拨通了冯彪的电话。好在冯彪非常守时，已经等在了楼下。

    省政协这个会，主要是参政议政，赵德良出席，也只是表示一个重视的姿态。领导们在会议室里开会，秘书们在旁边的小房间里等待。当然，领导并不是一开始就进会议室，而是事先被请进休息室，等会议正式开始，才有专过来请他们。

    进会场之前，赵德良对唐小舟说，你让叶万昌到政协来等吧，看中午吃饭之前，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

    唐小舟给叶万昌打了电话，叶万昌再一次千恩万谢。

    政府方面来参加会议的是彭清源，王宗平今天第一天上班，也跟了过来。

    王宗平和这个秘书圈子还不熟，显得有点手足无措。唐小舟坐在一旁和他说话，让他绪稳定了许多。其他的秘书准备打牌，叫唐小舟上场，唐小舟说，你们玩吧，我和宗平聊聊天。

    过了半个多小时，叶万昌摸上来了。探一看，一屋子都是秘书，许多都是他认识的。他跨进来，冲着这些二号首长们点哈腰，一个一个地握手，递烟，问好，谄媚地笑着。

    唐小舟有点不耐烦地说，你怎么上来了？

    叶万昌说，你不是让我来等吗？

    唐小舟叫他到政协来等，又没让他立即上来。他心想，这到了关键时刻，脑子也不好使了，抓救命稻呢，平常

    的判断力理解力，全没了。他说，你还是去下面等吧，安排好了，我给你电话。这里来往的，你一个市委书记，坐在这里影响不好。

    叶万昌说，那好那好，我去车上等。

    叶万昌一走，那伙秘书们说上了。

    政协一个副主席的秘书说，叶万昌也有今天，平常看他那副小得志的模样。

    另一个副主席的秘书立即接过话，说，这个，以前眼睛挂在天上，对我们这些小秘书，视而不见，好像我们都不是一样。

    这个话题，就像兴奋剂一般，很能勾起这些秘书们的兴。一个没有说完，另一个又接过去了。

    有说，这个太狂妄了。我早就说过，在官场中混，狂妄的，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立即又有说，你们说什么呀，家还是市委书记呢。

    这话立即遭到了反驳，说，哼，市委书记？今天是市委书记，明天就不知道是什么了。是阶下囚，那是便宜的，搞不好要打靶。

    旁边立即有接腔，这么严重吗？

    政协主席的秘书学着小品演员宋丹丹的腔调说，严重？不是简单的严重，是太严重了。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这家伙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儿，大儿在柳泉，也是一霸，是叶万昌的大内总管。在柳泉，只要走不通的路，找到他的这个儿，送上一笔钱，立即通。他已经把小儿送到国外去了。我听说，他的小儿在国外开了一间什么公司，根本就不赚钱，只是在那里替叶万昌洗黑钱。叶万昌在国内贪污得来的钱，全都转移到她儿的公司，所以，公司的架子搭得很大，还常常以外商的身份，回来谈项目。什么项目？其实就是回来收钱，再以项目的方式，把这些钱转出去。叶万昌早就有打算，再捞几笔，然后和家一起去国外。

    有颇有先见之明地说，看来，他这个梦是做到了。

    唐小舟想，如今的官场，真是没有秘密可言。尤其是这些二号首长们，他们跟着领导，每个都装了一肚子的秘密，凑在一起，就拿这些秘密做换。你如果想了解官场的什么事，根本不需要去找官员，只要和某些秘书关系密切，什么事都可以打听清楚。

    当然，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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