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首（第一部）

卫生，如果你不在雍州的时候，我不需要去迎宾馆接你，就直接来办公室，那时会碰到她，偶尔也说几句话。

    赵德良说，就这些？

    唐小舟说，就这些。

    赵德良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说，你有一个哥哥叫谷瑞安？

    唐小舟一下子糊涂了。先问孔思勤，现在又问谷瑞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他不是我的哥哥，是我老婆的哥哥。

    赵德良说，听说，谷瑞安以前在一家工厂当厂长，但是那家工厂效益不好，快倒闭了，最近调到了市地税局？

    唐小舟说，他以前的工厂效益不好，我知道。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太了解。我和谷家的关系不是太好。由于格原因，以前在报社，跟社里的领导关系没搞好，一直比较受

    压。谷家有一种权力结，见我是农村出来的，又当不了官，所以很瞧不起我。我只好和他们保持距离，对于他们家的事，基本是听一听，不参与。听说最近是离开那家工厂了，到底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赵德良说，可是，我怎么听说，谷瑞安进市地税局，是你找了关系弄进去的？

    唐小舟明白了，一定是有写了自己的举报材料。他当时便想跳起来，这是哪个王八蛋吃饱了饭没事，竟整出这样的事？他妈的，也实在太险了。再一想，自己早已经决定重新做，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想说就说了。他将即将出的火气怒气又强行压了下去，对赵德良说，如果你问我，我可以回答的是，这件事，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知道这件事是我老婆跑的，她打没打着我的旗号，我不知道。如果调查的结果是打了我的旗号，我相信，并且无话可说。我们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她瞒着我些什么，我确实无能为力。

    赵德良说，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的夫妻关系很紧张，整件事，是她瞒着你的？

    唐小舟说，是太不好了。赵书记，我跟你说真话。我做现在的工作，是非常努力非常投的。表面上看，或许大家觉得我喜欢这份工作，或者觉得我适合这份工作。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方面，或者说，仅仅只是我作为一个农民出身的，对待工作的一种态度。但另一方面，我把这个工作，看成我生的一次极其重要的机会。所有都以为，我在报社当记者，那是一份非常风光非常体面的职业，只有我自己清楚，这十几年，我过得非常屈辱非常没尊严，我是希望通过现在的工作，重塑自我。

    赵德良说，这么说，谷瑞康的处分被撤销一事，也是你老婆打着你的名号做的？

    唐小舟说，不，这件事，我确实出面找过周书记的秘书王森。

    赵德良轻轻地哦了一声。

    唐小舟说，我之所以出面，有两个原因，一个，确实是私的原因。尽管我和老婆的关系不好，但也不想她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吵吵闹闹。我如果不出面，她就会和我吵架，没完没了地吵，一见面就吵。那样，我根本没有绪投工作。另一个原因，我觉得那个处理太重了。若是站在我和谷家的关系角度考虑，我是真的不愿理这件事。但是出于一个普通的感，尤其是一个曾经当过记者的的良知，我接受不了。对方不就是有权有势吗？把往死里打不说，还要赶尽杀绝，有点太没有了。也许是当记者养成的格吧，见到不平的事，我如

    果要忍的话，比杀我一刀还难受。

    听到这里，赵德良笑了，说，兆平说你很有个。我和你相处近半年了，今天算是第一次看到你真正的个了。

    唐小舟见他笑了，心中顿时一松，才感到背上有一冰凉的感觉，一定是湿透了。他振着了一下神，说，我不同意你这句话。我认为，这半年我表现的也是我的个。我能够彻底改变以前的自己，难道不是一种个？

    赵德良说，那不是个，而是一种力量。

    唐小舟说，是，我就是想做一个有力量的。但我所理解的力量，或许和别理解的不同。谷瑞丹就经常说，我不是个男，没有一点男的霸气。或许，她所说的，就是常所理解的那种男的力量，外在的力量，可以用物理方法测量的力量。而我所理解的力量，是另一种力量，是一种思想的力量，一种神的力量，甚至是一种格的力量，这种力量，无法量化的，也是用物理方法测不出来的。我希望自己能够拥有这种力量，因为我认定，这是一种更大的力量。

    赵德良说，好了，这件事，我清楚了。你找个机会，去和余丹鸿同志谈一谈。有些事，该解释的，尽量向他解释一下。

    回到办公室，唐小舟才发现，自己的衬衣都已经湿透了。赵德良的办公室里有空调，按说，不会出这么多汗的，而他出了很多汗，当时竟然没意识到。这是不是说，刚才的谈话，他高度紧张？想一想，自然紧张，有在背后搞自己的鬼呢，他能不紧张吗？当不当这个处长，他无所谓，只要赵德良能够认同自己，在省委书记秘书这个位置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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